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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1461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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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騷年!要不要去占臺子?」
「這甚么年代了還占臺子勒…………」
阿年對前方的同窗毫不留情地吐槽起來。
要是換了十年前還在念國小,學校附近還有電玩店的時候,他說不定真的會
傻呼呼地跟著同學一起去擠個位子投幣打電動;可是現在科技普及又發達,隨便
找個路人不是拿著哀鳳就是戳著小米,都在玩那甚么GO了,誰才會去快要銷聲
匿跡的老店找機臺消磨歲月呢?
更別說他今年還得寫論文拼研究所,要開始龜圖書館了,就算有空余時間也
是望著屏幕看毛片擼管或者當廢人戰手游,哪里有空去占機臺?
本來還想再說些甚么,可是當他眼角瞧見教授已經目露兇光的神情,立即中
止發言低頭繼續抄筆記。
至于那位還在吵著要懷舊的室友則是壯烈成仁了。
「唉,真夠逗比。」
「同意同意……死魷魚明明有腦卻偏偏沒在用腦的啊。」
阿年跟旁邊的老王低聲地表達了共識。
蘇若年(別名阿年、騷年),王夢殤(別名老王,傷心王),尤士裕(別名
死魷魚)是從國小就認識,一起打混到現在的鐵桿兄弟,就差泡妞這碼子事沒手
牽手齊齊干而已。
直到念大學也選了相同的學科,務求互相照應,雖然更正確來說是他們被學
霸級存在的死魷魚照應而已。
「對了,今天我回不來宿舍睡,你跟老魷不用等我的門。如果有甚么甜品的
話留起來,我明早回來享用。」
「吃屎。」
阿年笑著比了根中指。
比起他跟死魷魚,老王這個現任籃球隊隊員,女運就是特別的好。
阿年記得去年老王把第四個女友甩掉還在狗屁自己沒女伴時,死魷魚還在旁
邊哭著說從來沒碰過女生的手手,自己也是拳頭都硬了,不知道那個死俊男在嫌
個甚么。
要不是不想兄弟相殘,阿年敢發誓自己會把曾經看到老王摟著系花在宿舍對
面的小七買超薄套套的事情爆出來,狠狠的酸他一臉。
「要不這樣,我叫小薇介紹她的姐妹給你們看看。姿色很不錯喔?」
「詳細希望。」
被教授叫出去解題目的死魷魚不知何時已經滾回原處同時追問。
阿年深感萬年老處男的敏銳實在可怕。
「一個,她堂妹,樣子清秀,身材超棒,軟嫩可口……現在國二。」
「你這仆街仔就想把兄弟逼上蘿莉控之路嗎!」
「只有一個是要怎樣分,切半嗎!?」
老王認真的思考起來。
被好友怒喝的他也不得不正經回應。
「你們聽過嬲字嗎?」
「「你滾!」」
阿年跟老魷魚異口同聲的開罵。
然后三人就手牽手地被教授抓到講臺前面狠狠的噴了個一臉。
直到午休時,他跟老王還在抹臉。
至于剛剛被教授摔在額上的論文題目,他們毫不猶豫地推給死魷魚,反正這
悶騷學霸一人寫三題順道作假亦是綽綽有余,最多賞他個方便面加香腸炒蛋娃娃
菜就好了,超容易打發。
「喂~這里~」
「我常常很好奇你的胃怎樣把這些裝進去的。」
代負責占位置的阿年打午飯,死魷魚一臉的納悶。
三菜一湯的簡餐加一碗叉燒拉面再加一份炸雞,他單用看的都覺得倒胃。
「名副其實的黑洞中年?」
「干!你才中年!你全家都中年!」
對老王的嘲笑,阿年粗暴的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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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忘了小時候到底因為甚么道理才會那么能吃,雖然完全沒在意過旁人的
眼光,可是現在小肚子都跑出來了,衣服都不怎么合穿才令人頭大。
把吃飯噴掉一截的生活費再拿去買衣服?
那可是死活問題啊。
「正常人一日三餐,你份量加一加都快七餐了,不是黑洞是甚么?」
「我說啊騷年,你就少騷一下,努力減個肥如何?」
「啊你以為我不想的嗎?」
阿年一邊回嘴一邊咀嚼著鮮嫩多汁的炸雞,順道將拉面啾啾的吸進嘴里。
反正他比死魷魚還要沒女人緣,也姑且——雖然是被老王迫的——有作些定
期運動,只要不是肥到影響健康的話他其實也沒所謂。
他才不羨慕死魷魚吃不胖的體質呢。
「啊對老王今天晚上是不是聯誼?有空缺嗎?有對吧?給我說有啊。」
「我只是幫女性朋友拿個書而已。」
「屁啦,最好拿書會拿到去卡啦OK的!」
「想太多。」
「我還嫌想太少啊!」
阿年一邊旁聽一邊把叉燒跟炒白菜拌著吃。
「說起來,那個萊凰聽說又領獎學金了。」
「啊~那位啊?萊學妹自從交到,啊不,抓到男朋友之后就是整個……我真
不知道她的腦袋甚么構造,那是海外研究院都要拔尖去拼的獎學金耶……」
「等等,那么恐怖?」
「她拿滿分的試卷我翻了書也只懂一半。」
「干!」
阿年品嘗著熱騰騰的白米飯跟紅燒肉的完美組合。
「對了老王,上星期我看到你隊那只狂狼在約會。」
「冬煬?」
「對對!跟瘋狗古少一樣猛的那個!」
「是啊,他終于被攻略了。害我賭輸三百塊。」
「你們居然把別人的戀愛拿來賭錢……太過份了!怎么不叫上我!」
「…………你這人渣難怪沒女人緣。」
「滾出去!咱們決斗!」
阿年干掉了湯水開始咀嚼蓮藕片。
「你們繼續,我去買個薯餅。」
「「薯你媽給我坐下!」」
兩肩被死命按著的阿年摔坐回位子上,塑料制的長椅發出了些許悲鳴。
「給我這死肥宅吃個飽飯好上路不是作為社會棟梁的美德嗎!?」
「伯父前天在QQ叫我別給你吃太多油炸玩意。」
「下午才那么一課,還是簡單到爆的心理學,你這平常拿滿分的逗比最好是
要那么悲愴難耐啦!」
「嗚哇老王A夢我被逗比說逗比了~」
「乖~逗比只是妒嫉喔~」
「滾出去!咱們決斗!」
如是這般,上一秒還在吐槽下一秒馬上被嘴,阿年三人的校園生活就是這樣
互噴互捅的過著。
春至已過,霧雨依舊頻密。
隨著時間流逝,三人的學業也逐漸繁重起來,連每星期總會跟女性朋友
深夜散步一整晚的老王也跪求死魷魚傳授筆記,可想而知事態何等沉重。
不過,狗腿歸狗腿,阿年的肥肉底下還是有兩根骨頭的。
借過筆記抄下好些重點之后,他為了表示自己不像某個死俊男般渣渣,獨自
在圖書館苦苦修行;為了這事,阿年連平常每晚必做的搜尋小黃文都放棄了,決
心在考試結束后才一口氣上論壇追進度洗回帖。
再次坐在已經成為專席似的窗旁角落,阿年不慌不忙地掏出包包里的筆記開
始繼續翻閱,心底暗暗感慨死魷魚的學霸之力有夠機掰。
左手筆記,右手參考書,阿年進入了認真模式。
「啊啦?又是你喔,同學?」
「你好。」
聽到眼前傳來已非首次聽到的嗓音,阿年抬頭望向了她。
身姿高佻的女孩卸下肩袋,在他眼前坐下,輕輕的點頭示意后露出了可人的
微笑。
被短發瀏海稍稍遮蓋,卻是不失明亮跟靈動的一雙瞳孔以帶著玩味跟好奇的
視線直直盯著他的臉。
這個女孩阿年已經不是次遇上。
好幾天之前,她就在圖書館出現,正好也是坐在阿年對面的空位,還主動跟
他請教課題;幸好死魷魚的筆記很猛,不然以阿年的程度只怕連題目的核心都找
不出來,莫論好好解答。
而在那天之后,這個女孩都會在圖書館出現,而且每次都是他剛好打算龜圖
書館溫習的日子,所以久而久之他就習慣了跟這個女孩同桌念書了。
雖然阿年連她的名字都沒問過就是。
因為依照他去年的體驗,十個女生靠近他有七個是為了套老王的電話,有一
個是有去無回地借筆記,余下那兩個是替教授傳話,十居其十都跟自己沒關卻又
整個含羞的模樣,令他硬到不行。
硬的當然是拳頭。
「筆記可以借我一下嗎?」
「嗯。」
阿年二話不說將自己翻到一半的筆記擰轉方向遞給女孩,然后埋首解題。
雖然依稀聽到女孩好像低聲說著甚么似的,但是他并沒多加理會,而是專心
咀嚼這該死的經驗系長文題,他可還沒記著馬克斯跟尼可拉斯還有甚么不可告人
的關系啊!
轉著原子筆,搔著頭發,他死命地用平均三秒一個單字的速率在腦袋里擠出
不少看似有關卻又模棱兩可的字眼,寫出似乎正確的回答。
「同學。」
阿年想了想,把剛剛寫下去的名詞劃掉,那些貌似是心理學的定理啊。
他不禁用掌心輕輕揉了幾下額角,仔細在種種回憶中出夾雜在嘴炮里的
學科知識。
「同學。」
東翻西找,終于找到了合適的字眼跟理論,他龍飛鳳舞地在稿紙上面撰寫著
內容,搶在自己訂下的時限之前完成了題目。
「同學!」
「唔喔?叫我?」
他這才回過神來發現那對面的女孩在叫喚自己。
「有甚么事嗎?」
「……我是想提你,這個題目你解錯了。」
「咦?不會吧?」
阿年難以置信地重新審視了一次題目的內文。
「你看,這里。」
女孩的手指掃了掃他長文的第二段某處,然后指著筆記本被死魷魚以熒光筆
打了好幾個圈圈的部份。
阿年皺著眉頭思索了好一會兒。
「原則,套用錯了喔。博弈論不能這么解釋。」
「…………啊,對耶。」
被女孩那么一提,阿年也就弄懂了自己到底搞錯甚么,麻利地改掉有關的部
份重新引述理論填回空洞。
至于他的視線則是只有從稿紙跟筆記本被女孩指著的部份來回。
「……同學。」
「還有別的地方引文錯誤了嗎?」
阿年有點納悶。
這一課的筆記他是因為去拼大胃王比賽沒能上,可是也不至于那么慘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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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請你在談話時看著對方嗎?」
聽到女孩的聲音似乎有點不滿,阿年把視線稍為往上挪動。
然后,他就跟柳眉斜斜豎起的女孩來了個四目交投;似乎是因為沒有得到合
適跟合理的響應,女孩很干脆的用手肘撐在桌子上,把整個上半身湊向自己。
兩人的眼睛隔著眼鏡打量著彼此足足有數秒之長。
「同學你倒說句話啊。」
「……你不認為斷絕溝通橋梁是種很惡劣的壟斷行為嗎?」
「…………我相信我已經根據近日觀測作出最符合帕雷托最適的判斷了。」
「但是顯然你跟我的利潤都沒有最大化,甚至是雙輸的局面不是?」
「累積時間低于6小時的人際關系套不進TRPS吧。」
「這只是同學你思考域里面產生逆向選擇現象而已。小心公地悲劇喔?」
你來我往的語句過后,兩人互相對望了好幾秒。
然后,也不知道是誰先,阿年跟女孩就各自笑了起來。
「蘇若年,經濟科一年級。」
「我姓洪……嗯……叫我紫鈴姐姐就好?」
女孩對阿年嫣然一笑。
阿年則是皺著眉頭望向外貌沒跟自己相差多少的女孩。
雖然說自己長相老成了些,但是除了那對胸脯之外,他真的感覺不出這個人
哪里該叫姐姐了。
「多多指教,洪同學。」
「……姆,真不懂觀言察色呢,小年弟弟。」
阿年精明的忽視了這個問題,開始繼續寫他的習題。
好幾個月后,考試周的氣氛已經罩住了整個校園。
「完了……完了……」
「啊啊啊啊…………光在逆流……」
「媽,媽媽……」
正在吃著第六份三明治的阿年看著四周一邊悲鳴一邊死命翻筆記的同窗,腦
海里面不禁冒出了對午餐內容的美好想象。
有死魷魚補正,加上在圖書館的閉關,他才沒在怕的。
「呼啊……」
救他一命的當年人現在倒是躺在石椅上面用書蓋著臉呼呼大睡。
至于旁邊也在額角冒汗跟手抄本四目交投的老王,反正這家伙考試前三天還
在賓館玩插插射射,就算爆死也是活該,不管。
這樣想著,阿年以防萬一還是掏出了筆記打算翻閱一下。
「哎呀,小年弟弟也在喔?」
已經熟悉的嗓音從身后傳來,阿年往后瞄了瞄就看到了那位自稱姐姐的同窗
穿著休閑服的身姿。
無袖的米色襯衫讓那白晢的玉臂更為顯眼,深藍的長裙也讓她看起來多添幾
分優雅,略為寬松的衣著組合把她的身體曲線好好掩飾起來;不過讓阿年多瞄了
兩眼的地方,還是她那戴上眼鏡,看起來比平常更加文靜秀麗的雙眼。
「你好啊,洪同學。」
「是紫鈴姐姐喔?」
「算了吧同學。」
聽到紫鈴那幾乎每次打招呼都會飄過來的語句,阿年簡單直接的翻了個白眼
作為響應。
這個女孩不知道是缺了哪根筋,就是很喜歡催迫自己叫他姐姐;雖然看過她
的身份證知道彼此年齡誰高誰低,可是阿年就是不想那樣叫。
不過,每天被問三數次,時間久了阿年也習慣了紫鈴的逗弄。
可是他忘了身旁還有兩個逗比級的損友。
「騷年介紹快!你打哪認識的!你是二進當現充了是不是!?」
「你好,我姓王,阿殤,是阿年的老友。」
比起不到十份一秒便彈起身子搖他肩膀作出種種盤問的魷魚,阿年更佩服老
王居然可以裝作甚么都沒看到一樣,對紫鈴作出自我介紹,真不愧是見色忘友的
代表人物。
順帶一提,在他十指用勁之后,魷魚就很乖的放開雙手了。
「經濟科,洪紫鈴,跟小年同班的喔。」
說著,紫鈴對阿年眨了眨眼。
至于被投以怨恨跟驚奇目光的當事人則是無比納悶,他可從來沒在班上看過
這個自稱姐姐的同學啊。
「你為甚么不介紹啊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發自內心的沖動讓阿件毫不猶豫地加重力道。
嗯,死魷魚終于閉嘴了。
「小年,姐姐沒允許你欺負好朋友喔?來,乖,放開手。」
「別鬧了啊同學,這逗比就是欠調教好不好。」
「哎,騷,啊不那個,阿年你怎么能這樣戲弄老尤!先放開手!」
老王那一反常態的言行讓阿年不禁愕住。
他知道老王平素要泡妞的話才會裝出一副有禮樣子哄女孩,所以不奇怪他說
話的口吻瞬間惡心起來,可是他納悶的是這逗比居然一反常態,在死魷魚面前公
然搞軟派。
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甚么藥,阿年還是依言放手。
「同學,阿年他雖然偶爾會粗野一點,可是個性其實跟樣子粗厚老實,可以
說是近代宅心仁厚的好男人啊。」
「哈?你說誰是死肥宅?」
阿年地把死魷魚扔到一旁后無意識地盯向老王。
「別鬧,我在談正經的!」
「正經地說老友是死肥宅?」
「對,棍,不對!」
老王氣急敗壞的抱怨起來。
似乎看到兩人莫名其妙的互動感到有趣,紫鈴輕笑了起來。
嬌美的笑聲讓正要口角的兩人——以及爬起來準備跟老王一起圍毆阿年的死
魷魚——同時呆往。
他們都沒想到這種跟國中生沒分別的拌嘴居然沒把眼前的美女嚇跑。
開學時他們正因為這樣被老王海扁了一頓的啊。
「沒事,我知道小年是個怎樣的人喔。」
接下來紫鈴的回答才真的讓三人吃了一驚。
阿年不禁抱有疑問,他跟這女孩平常見面也只有不到十句前后的對,她打哪
來的掌握能力?難不成學霸真的懂人心?可是死魷魚平常壓根兒的腦殘一個啊。
「他的個性我早就習慣了,嗯呼呼。」
「咦?這騷年的尿性那么難堪你都啊痛痛痛痛痛!」
死魷魚再度發出悲鳴時,阿年才收回了手。
有些時候,對話還是得采用物理手段才會成立。
「嗯……」
瞄了一下時鐘,欲言又止的紫鈴想了想,便對三人揮揮手。
「我下一科差不多開始了,不打擾你們溫習啦。拜拜。」
「拜。」
「再見~有空一起吃午飯吧~」
對于老王帶著進攻意識的邀約,紫鈴只是用銀鈴似的笑聲響應。
在她的身姿消失在三人的視野之后,已經開始無聲逃竄的阿年馬上就被兩個
反應同樣飛快的損友按著肩膀。
他本來還想偷偷烙跑,沒想到紫鈴最后還用唇語對自己說了甚么——那么遠
他當然看不清楚,更別說聽不聽得到——讓他腳步遲疑了那么一下。
「騷年,交代,快。」
「來吧騷年,身為被告,你有義務答辯。」
「被告你個蛋蛋面啊!放手!」
理所當然的他很快就被老王跟死魷魚展開不顧情面的追問。
要不是校園里響起的鈴聲警告著他們要滾進講堂應付考試的話,這個盤問還
真的會沒完沒了。
這小小的插曲讓阿年被兩大逗比煩了足足兩個月。
死魷魚那一如以往在抱怨為甚么只有自己沒女性緣,他也一如以往的用踹腳
讓他乖乖閉嘴交出筆記;至于老王則是有事沒事開始指點他如何整理儀容,只要
有一天沒好好刮胡子這家伙都會煩到要命的在耳邊吵嚷,害他都習慣天天刮個干
凈才上課了。
明明那個死魷魚一星期才刮一次,老王卻完全搞放任主義,害他心里感到微
妙的不平衡。
雖然老王口口聲聲說甚么「這是為了你的幸福」,可是阿年并不認為留個須
渣對自己的獨男人生有甚么分別。
而這件煩人的小事在兩名損友先后沉默下來后,并沒有因此結束。
「小年,今天也是一個人孤單的等我嗎?」
「誰有等你。」
面對他的吐槽,紫鈴只是微微的笑著。
那天之后,這個認識不久的女孩在他面前出現的次數變得頻密起來了。
在圖書館溫習這件事已經成為日常習慣的現在,阿年每次都會看到自己常坐
的位子被她用包包事前留座,桌子上也擺了好些跟磚塊沒兩樣的參考書,彷佛在
等他出現怒啃一樣;而且在溫習途中,他的小休次數也隨著紫鈴有一句沒一句的
搭話而變得更為頻繁,偶爾挑起的話題都讓阿年被迫與他有更深厚的認識,連她
真的是吃素這件事都知道了。
為甚么?因為阿年不理會她的話,紫鈴就會毫無儀態的用腳撩,撩到他肯作
反應為止。
「那么,明天要去哪里吃午飯?」
「你知不知道甚么叫起承轉落啊到底,剛剛還在談排隊理論的短文要怎樣寫
下去不是……」
「沒靈感嘛。要不,小年送一點給我?」
說著,紫鈴把身子靠過來,手指在他的粗臂上面輕輕戳了幾下。
另外一個令阿年納悶無比的變化就是這種逐漸親熱起來的肢體動作,這種彷
佛在逗弄小弟弟的態度讓他只感到無比的無奈。
「利息有具體的收取方法的話,我會先要求提交分析。」
「哎呀,我們不是推行伊斯蘭經濟的嗎?」
「屁啦誰跟你不索取回報!」
當然,比起這種隨時可以避開的接觸,讓阿年更加奇怪的是她的態度。
都相處了這么多的時間,阿年已經肯定她并不是沖著老王而來,半個月前老
王主動交出本命手機號碼的時候她都沒甚么反應呢。
當然,阿年終究不是傻子,紫鈴的反應儼然便是對自己挺感興趣的樣子,要
不然自己跟兩大逗比平常的難堪言行都在她面前暴露那么多次,紫鈴早就應該退
避三舍,而不是好像現在那樣高速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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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樣子才讓阿年更加不解,他可是個擬似肥宅的男人啊。
她缺朋友缺成這樣?
「…………哈啊?」
「……啊。」
看到紫鈴錯愕跟驚訝混成一塊似的表情,阿年就知道自己肯定是不小心把心
底話給噴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