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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宇一咬牙,“咔”的一聲給槍上了膛。
“我已經(jīng)給過你機會。”
“放開他!”一道犀利的女聲突然從林南宇背后傳來。
林南宇回過頭,看到了安然。
用槍對準自己的安然。
他沒有放開蘇澤,而是立即將蘇澤當成了人質(zhì)擋在了自己身前。
“安然?你背叛我?!”林南宇怒急大吼。
“我沒有背叛你,我一開始就不是你的人。”安然的槍穩(wěn)穩(wěn)對準林南宇,“放開他,我放你一條生路?!?
林南宇的手一用力,槍口狠狠地戳在蘇澤的太陽穴上:“你以為你一個人能殺得過我那么多人?!”
安然的側(cè)方,一長排的槍口“刷刷”對準了她。她卻無所畏懼地端著槍,直指林南宇的眉心:“你可以賭一把,看是他們的槍快還是我的槍快。”
林南宇怒極反笑:“就算我放了他,你們兩個也逃不掉?!?
他俊美的臉上,最后一絲溫柔也消失了,只剩下了猙獰的怒氣。
就在此刻,僵持不下的雙方同時聽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誰說我們只有兩個人的?”安然的頭輕輕一偏,綻放出一個傲慢的笑,“聽到了嗎?林總,放人吧,否則你們一個也活不了?!?
蘇澤默不作聲了片刻,這時候,在無數(shù)的汽車引擎聲里,他終于想到了什么。
他明明一早就知道安然是孟玉坤的人,一早他就該知道他從她手里接過的槍有問題,可他竟然蠢了這么久!一直以為自己真的把孟玉坤打死了!
那只狡猾的狐貍怎么可能死得這么烏龍。
孟玉坤沒死!他帶著人來救他了!
林南宇也終于明白了過來,他搖搖頭,失望地箍緊蘇澤,低頭在他耳邊說道:“孟玉坤,他根本就沒中槍——原來如此,你一直都在跟他一起演戲騙我。蘇澤,這就是你的選擇?!?
“這不是我的選擇,是你的選擇。你忘了嗎林南宇,在你得知我父親是你殺父仇人的時候,你說過要把我們都殺光,而你確實也是這么做的!”
“那時候你就知道了?”林南宇愕然。
“難道你覺得在你監(jiān)聽我的時候我就不能監(jiān)聽你?”
“你到底是誰?!”之前在山腰的汽車呼嘯已經(jīng)逼近,林南宇做夢也沒有想過,蘇澤竟然一直在反監(jiān)視他?!
“我就是蘇澤。”蘇澤說,“我本來想讓你開槍打死我,結(jié)束這場游戲。但抱歉,既然孟玉坤來接我,我現(xiàn)在不想死了。投降吧林南宇?!?
林南宇更加不明白,他覺得自己仿佛一開始就陷入了一場迷局。
他以為他是獵狩人,但現(xiàn)在,他到底是什么?
汽車的轟鳴仿佛響透了整座山峰,震動了整個大地,林南宇看著一輛車黑色的轎車像閃電一般率先彎過山道朝他們沖來,且毫不減速。
最多幾秒鐘,它就會沖開人群。有人開始朝那車開槍,林南宇意識到,今天他和孟玉坤將只有一個人可以活著離開這里。
他在槍聲里對蘇澤說道:“至少,我有你陪葬。”
在這一個短暫的剎那,他的眼睛被瘋狂與決絕所覆蓋。箍著蘇澤的那只手一緊。
安然手中的槍響了。
蘇澤看著子彈擦過他的視線,林南宇的胸膛在瞬間離開了他的背部,但幾乎是同一刻,被擊中的林南宇拽住他的衣服往后拉。
他們的背后是炎熱的風,和高高的山崖。
他跟他一起跌了下去。
這個愚蠢的游戲,他連一點點的套路都還沒摸到,就這樣完蛋了!
“啪——”
手腕一緊。
頭頂上覆來一片陰影,蘇澤不敢相信地瞪大了雙眼,他的手腕上,是某人緊緊拽著他的大手。
再往上,是一張在緊張之余囂張無比的俊臉。
“給我抓穩(wěn)了啊?!?
蘇澤發(fā)自內(nèi)心地望著孟玉坤深邃的雙眸笑了一聲。
而后他低下頭,他的兩只膝蓋正被兩只手纏著。林南宇掛在他腳下,咬著牙盯著上面的孟玉坤,恨不得把動作這么快的孟玉坤碎尸萬段。
蘇澤的手臂被拽得生痛,他嘶了嘶,低頭對林南宇說道:“上一代的恩怨就讓它們在上一代了結(jié)吧。林南宇,我們都用不著死,活著還有很多有意義的事情可以做!”
他自己要尋死就讓他死了不就得了?孟玉坤一邊在心里埋怨,一邊與兩名手下一起慢慢將蘇澤和林南宇往上拉。
而蘇澤則感到林南宇的手在下滑,情急之下他大喊道:“別松手林南宇!死你他媽的都敢,還不敢跟孟玉坤相逢一打泯恩仇?!”
??
小混蛋,我有說要連姓林的一起救嗎?你還讓他來打我?別說我看不起林南宇,揍翻他分分鐘的事!孟總咬著牙,繼續(xù)救人。
但林南宇的手還在松脫,情急之下蘇澤叫道:“我有個重要的秘密還沒告訴你!你要是死了就永遠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