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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你知道的,慢慢給你說。今兒給你說的,是讓你心里,應該有個驕傲勁,
別以為咱家人,都是泥捏的。嘴嚴實些,能當得起幾把鎖!像你手里攥著的槍,
也是那時候,傳給咱們哩。你可得記住,咱家,不只能務農,文武雙全,才是咱
傳家寶!」
「俺哥他們都會?」
「不會,能是咱家孩?早攆出去了!」
「哦。」劉作伐明白了,為啥自家時不時,能有兔子之類肉吃,偶爾能吃上
野豬、狼哩。這都是哥哥他們練槍法,打下來的。
「爹,俺也要文武全才,樣樣不落哩。」
「中哩。希望你能做到,別狗掀門簾,全憑一張嘴!」
「爹,您看著。俺近來,耍拳超過俺三哥了。」
「咦,你力氣大到超過你三哥啦?」劉語陣捉住孩腕脈,細細切了幾十息,
「唔,是夠渾厚了。是不是按前一向你說的那樣練哩?」
「是呀,俺琢磨著哩。」
「怪不得咱祖上,都娶幾房媳婦,有這作用在里邊哩。」
「爹,您說啥哩,俺咋沒有聽清哩?」
「哦,爹回憶起咱家祖上一些做法,嘟嚕了幾句。那你就先按你琢磨的練習
著,再多看看祖爺他們留下的心得,對照著,會有好處哩,懂么?」
「中哩,爹。前邊半里外,有腳步聲爹。」
「唔,是有。你再聽聽,若是人,是男人,還是女人,是大人還是孩子。若
不是人,又會是啥?」
「這俺辨別不清,腳步輕巧,急促,爹您說不是人行夜路?」
「蹲下,過來了,你槍瞄著眼睛開。」
果然,「哼,呼哧,呼哧,哼哼……」兩個綠豆眼,晃晃悠悠過來了。七十
米,五十米,那東西「哼哼」停住,東西嗅嗅,又「哼,呼哧,哼哼……吧呴—
—吼—砰——噗通」
「說打眼睛,是晚上你看得最準確部位,也是野獸頭部。你那一槍打高了,
順著頭皮過去,沒有算野獸要動,要跑步,這都需要心算清楚,出槍才能擊中要
害,不會留下大破綻。」
「去,縫補縫補,別讓獾失血過多。」
好家伙,恁大的獾,可有五六十斤!劉作伐掏出鉤針,引上線,摸到創口,
連著縫了四針,對穿了,再掏出一把藥面抹上,血洇洇不流了。
套上皮口袋,裝到布袋,背著,攆上爹。
「就這兒練吧,那邊柳樹上插上香頭,先練死物。注意手腕,咋著調整子彈
射出去的反蹦勁。」說完,去另一方向找野物去了。黑天摸地,不能和孩在一塊,
萬一子彈反彈,身邊人要吃虧哩!
等劉語陣一手提著四只兔子、一手拖著一頭狐貍回來,孩也收獲了三只兔子,
一條五六尺長蛇。
「中哩孩!」
聽爹的話,有點冰冷,「爹,俺運氣了,順帶打著玩……」
「行了孩,爹讓你拿著祖爺他們幾代人性命保下來的東西玩哩?你找你運氣
過日子吧。」
「爹,俺不懂事,您明說!」
「練武,最怕根基不牢,養不成手感、腦感,動作要和血性聯系到一塊。你
才練習多長時辰死物,就沒有耐性,就想尾巴翹起來,朝老天爺晃哩!」
「那,那它們跑到跟前了……」
「就是在手里也不中。練瞄準,不只是眼睛在瞄,心,也要在瞄。三心二意,
東想西貪,是我們養身修性最忌諱的事情,交代幾遍了?僥幸、取巧、捷徑、速
成,祖爺爺書里反復告誡,為的是啥?一時和一世的道理,懂不?」
「懂,懂了一些,還望爹,多說些。」
「一次僥幸成了,就存著下次碰巧哩,或許哩。心,懈怠了,再想收回來,
難。守株待兔,就是這樣哩。老天爺總不能把所有幸運,都碰巧許給一個人吧?」
「知道了爹。俺說祖爺爺書上,總是記載許多看似一件簡單的事,偏偏繁難;
好似立馬就辦的,往往迂回曲折,費盡心機……」
「那不是心機。天上掉餡餅,也要人走到跟前,有那份苦干出來的福氣,
周圍沒有人和你搶奪,還有機遇享受得到……所以,沒有堅韌異常,任何事,都
不是容容易易哩。你年紀還小,自不能心存便宜!不然,不只是你有災有難,連
帶家里人,跟著吃苦受累,罪莫大焉!」
「孩知道了爹,俺慢慢想。」
「對哩,事不過腦,都是瞎胡鬧。好了,啟明星快要出來了,咱得回去哩。」
把野物收拾利索,爺倆扛著,原路回去。走到半路,二孩作西騎著自行車來
接,捆到車后座,劉作伐坐在前邊橫梁上和二哥先走,爹在后,慢慢走回來。
連著練習到第四天,爹才允許孩子打活物,而且交代,只準射眼珠,沒有這
個把握,就不準開槍。
劉作伐懂得這是爹在磨練自己心性,也就老老實實,跟著幾個哥哥,半夜出
去,在河灘上,一跑,就是四五十里,來回下去,咋著也得百十里地。
到早上去上學,俞夏草在郝老萬家短墻根,喊住了,「劉作伐,你來哩。」
劉作伐錯身進去,俞夏草探手摸摸他頭,不燒。擰擰臉蛋,不下陷。「作伐
哩,俺看你上課咋少點精神,是不是你偷著俺,和嚴霞光做事,做多了?」
「啥做多了?」劉作伐忽閃著眼,問。
「你這毛孩,就是日逼!」出手摸他褲襠,「俺都儉省著用哩,昨夜黑,俺
差點去你家找你,俺忍了好多忍,聽大人說話,怕給你用撅啦,俺一輩子都用不
成哩。這兩天,你沒有精神,是不是撅了?啊,是不是雞雞撅了!」俞夏草快要
哭了,才有得勁家伙日自己,要是,要是撅委了,自己眼,拿啥來捅哩!
7、第7章、演練
「沒,沒……」
「你解開褲帶,俺看看,是啥樣?」
不待劉作伐動手,俞夏草忙蹲下拽開褲帶,撈出雞雞攤手里,看到白蟲一般,
在手心懶懶地,眼圈一紅,就要哭出來。忽然,見它廁所里蛆蛆一般,在手心蠕
動,一伸,一伸,超過五根手指,露出個紅頭,睜著獨眼瞧她,不由「噗嗤」笑
了,「真是俺知心蟲蟲哩吧唧」,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