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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慎聽得腳下如同生根,一步也邁不動,摟著她怎么也說不出要走的話。
最后還是梁思意先松開手,他摸著她的臉,動作間皆是不舍:“要是想我,就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梁思意推著他的肩膀,“好了,快點下樓吧。”
閻慎無聲嘆了一口氣,起身下床,站在床邊隨便扯了下衣服,又將梁思意被弄亂的頭發捋好。
兩人一前一后下樓,梁思意送閻慎到巷口乘車,許是關系塵埃落定,分別時總是更加不舍。
閻慎看見車正在往這里來,捏了捏她的手指,說:“下周我再回來,到時約徐衡他們出來吃飯。”
向葵和徐衡畢業后沒留校讀研,而是一起申請了英國的學校,下個月即將出國。
最近他們還在本科學校處理相關事宜,下周才準備回平城過暑假。
梁思意點頭說:“好。”
網約車在路邊停下,閻慎松開梁思意的手,又湊過去親了一下,才徹底分開,說:“我走了。”
梁思意“嗯”了一聲,站在路邊看著車開遠才轉身回家。
閻慎在半夜落地深城,照例給梁思意報平安,兩個人在手機上一直聊到他到家:“好了,我到家了,你快點睡覺,晚安。”
“好。”梁思意已經困得睜不開眼,聲音輕輕的,“晚安。”
她倒頭就睡,電話還是閻慎掛的。
隔天睡醒,梁思意跟何文蘭約了中介去看房,陸陸續續看了三四天,最后是梁思意拍板定下在政務區附近的一套兩居。
房子是簡裝,何文蘭看完之后決定添點家具,也想重新把布局做規劃,搬家的事一時還沒提上日程。
梁思意便一直沒跟閻慎說這事,等周末閻慎再回平城,他們約了向葵和徐衡周六出來吃飯。
梁思意上次見他們倆還是過年,時間一晃又是半年多,她和向葵激動地抱在一起。
向葵拉著她的手,不滿道:“你怎么又瘦了!”
“哪有,我最近在家都吃胖好多。”梁思意順著握住她的手,看見她戴在無名指上的鉆戒,神情一愣。
向葵注意她的視線,笑著從包里翻出一張紅色請柬:“當當~昨天你要是沒給我打電話,我也準備今天約你們出來的。”
梁思意和閻慎都感到有些意外。
她伸手接過請柬,看見日期就在下周,抬頭看著坐在一起的兩人,說:“你們什么情況?”
“我們不是馬上要出國讀書嘛,一時也不知道幾年能畢業。”向葵說,“所以我們就準備先結婚啦。”
徐衡也接話說:“下周也不是婚禮,只是跟家里人還有你們幾個比較熟悉的朋友,大家一起吃飯玩玩,就當給我們餞行。”
“你們也太突然了。”梁思意把請柬遞給閻慎,他接過去放進一旁的包里。
向葵看著他倆默契的動作,也揶揄一笑:“你倆這又是什么情況啊?”
閻慎和梁思意對視一眼,牽起擱在桌上的手,意思不言而喻。
見狀,徐衡立馬拿起手機,對著向葵說:“來來來,一千塊轉我。”
閻慎和梁思意不解地看著他們。
向葵咬牙給徐衡轉去一千塊,解釋道:“我昨晚給你們寫請柬,本來是給你們一人準備一張的,徐衡跟我說只要寫一份,我們順便打了個賭。”
她不樂意地看著梁思意:“徐衡都知道的事情,為什么我不知道!梁思意同學,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事怪我。”閻慎說,“我們也是今年過年才把話講清楚,思意之前不知道我對她的想法。”
“那你這是提前被考官透題啊!”向葵不滿道,“把錢還我。”
“我什么時候說我是從閻慎那里知道的,我是自己發現的好嗎?天知道我瞞這個秘密這么多年有多不容易啊!”徐衡也沒賣關子,說,“哎呀,就是以前讀書的時候,他借你數學筆記,怕你不要還非說是我給的,你離開實驗班,他比誰都著急,托我找向葵喊你出來補課。中間我不是跟他坐同桌么,有一次好像是數學周測還是什么考試,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在姓名那一欄寫了你的名字,我就算反應再慢,也該意識到不對勁。”
徐衡說完,端起茶杯碰了下閻慎面前的杯子,說:“兄弟,我夠義氣吧,這么多年,我可是一個字都沒往外說。”
閻慎輕笑,點頭說:“結婚給你包個大紅包。”
徐衡輕嘖:“這話你應該私下跟我說。”
向葵立馬給了他一拳:“敢藏私房錢,你死定了。”
“哎哎哎,姑奶奶我錯了。”徐衡縮著脖子躲,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幾年如一日。
閻慎看向一直沒怎么說話的梁思意,湊過去小聲問:“怎么了?”
梁思意抬起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
閻慎一怔,握緊她的手。
梁思意不想在這個時候掉眼淚,不明顯地吸了吸鼻子,將情緒壓回去,說:“我沒事。”
四個人也算久別重逢,吃喝玩鬧一整天,等到凌晨又去吃了一頓海底撈才分開。
徐衡和向葵先打車離開。
梁思意和閻慎順著路邊散步消食,兩個人牽著手走在夏夜,閻慎先開口說:“徐衡說的那些……”
他也不知道怎么說,只是停下腳步,看著梁思意,認真道:“過去喜歡你是我心甘情愿,你不要多想,我不希望我的心意成為你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