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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姑奶奶。”徐衡好聲哄著向葵,又催著閻慎,“你快把梁思意拉走,她倆再這么哭下去,得水淹平城了?!?
“你說什么呢!”向葵不樂意地給了徐衡一拳,轉而又和梁思意一起笑出聲。
閻慎帶著梁思意去衛生間整理妝容,他拿紙巾擦掉她眼角的淚水,笑著說:“現在哭這么厲害,等我們結婚你怎么辦?”
“……”梁思意推開他的手,“要你管?!?
晚上的酒席免不了要喝酒,梁思意被閻慎提前打過預防針,沒敢多喝,倒了一杯紅酒,從開席喝到結束。
向葵和徐衡送走長輩,又帶著好朋友們續攤。
散場時,饒是酒量不錯的閻慎也有些醉意,徐衡給他們都在酒店開了房間,梁思意和閻慎荒唐一夜,一覺睡到隔天下午。
梁思意起床后看見頸側一連串的吻痕,對著站在一旁刷牙的閻慎一通捶:“我這樣怎么回去!”
“我昨晚喝得有點多……”閻慎也不敢辯解太多,擰開水龍頭迅速洗漱完,“你先收拾,我去給你買衣服?!?
好在附近有商場,閻慎給自己和梁思意都買了一套夏裝,又去一家美妝大牌店,給梁思意拿了一支遮瑕液。
梁思意勉強遮住紅痕,剛對閻慎沒那么不滿,看見被隨意扔在地上裙子,她想到昨晚的情事,頓時又羞又氣,“你從今天開始給我戒酒!”
閻慎也注意到被自己不小心扯壞的裙子,沒原則地說:“我戒,都聽你的?!?
梁思意不想搭理他,氣鼓鼓地吃完飯,兩個人回到家里,何文蘭跟閻余新都不在家。
梁思意稍稍松了一口氣。
等到晚上,閻慎又要回深城,梁思意氣消之后變得不舍,送他到巷子口,依舊約好下周見。
他回去之后沒兩天,平城發布高溫預警。
梁思意懶得去自習室,白天窩在家里跟明悅和姜愈開著騰訊會議一起學習,晚上又跟閻慎開視頻通話。
閻慎最近在看馮揚修訂后的新劇本,梁思意偶爾還能聽見他看得入迷輕念臺詞的動靜。
人只要專注起來,只覺得時間飛逝。
一轉眼暑假也只剩下個尾巴,何文蘭趕在梁思意開學前,把搬家事宜提上日程。
新房已經晾了一個月,閻余新見事已落定,也不好再說阻攔的話。
閻慎聽說何文蘭和梁思意要搬出去的事,他理解何文蘭的想法,沒有說什么,還在原本回不來的周末也硬擠出一天時間趕回平城幫忙。
新房離閻余新的醫院不遠,他接過何文蘭遞來的水,說:“何姨,我跟梁思意平時不在平城,你要是有什么事就給我爸打電話,別因為我和思意的事,把關系走生分了?!?
何文蘭笑著說行。
梁思意還在樓下清點行李,閻慎跟搬家公司的人來回搬了七八趟,忙到晚上隨便吃了兩口飯,又趕最后一趟航班回深城。
梁思意準備送他到小區門口,但走到單元樓門口,閻慎停下腳步說:“好了,送到這里就行,你早點上樓,不是還有很多行李沒收。”
梁思意說好吧,湊過去親了他一下,說:“月底要是太忙就別兩頭跑,我這邊也沒什么事。”
閻慎嘴上說好,又揉揉她腦袋,說:“上去吧,我約的車應該也到了。”
梁思意“嗯”了一聲,堅持看著他走到拐角看不見才轉身上樓。
屋里堆著十幾個紙箱,梁思意為了區分跟何文蘭的東西,在箱子外面做了記號。
她先幫著何文蘭拆箱,拆到其中一箱,何文蘭說:“對了,我收拾衣柜才發現你有一條裙子讓我收到你小時候的衣服里了。”
梁思意小時候穿過不少衣服,有一些是姥姥親手做的,她穿不下之后,姥姥還特意留了幾件沒什么破損的當紀念,后來幾次搬家,何文蘭也都帶著。
“什么裙子?”梁思意穿衣圖方便,裙裝并不多,一時也沒想起來是哪一件。
何文蘭從箱子里拿出一條淡藍色長裙,說:“這都是你初高中那會兒的裙子了吧?”
熟悉的顏色和款式,讓梁思意在記憶角落瞬間捕捉到和這條裙子有關的記憶。
她終于發現閻慎的秘密。
“不知道什么時候收到箱子里?!焙挝奶m笑著說,“現在估計也不能穿了呢,你還要留著嗎?”
“要留?!绷核家饽眠^裙子,想起高一那年秋天,閻慎在和林西津起爭執之后負氣離家出走,她被何文蘭囑托跟著他。
閻慎漫無目的地走了兩個多小時,梁思意一直隔著幾步距離跟在他身后。
她當時又累又渴,見閻慎終于在湖邊停下,還擔心他會不會一時沖動跳進河里。
沒曾想,閻慎只是在湖邊跟天鵝纏斗,結果不僅沒斗過,反而他還被天鵝嚇到。
目睹全過程的梁思意忍著笑躲在樹后,一直等到閻慎發泄完情緒,她才小心翼翼靠過去。
那天算是梁思意第一次真正和閻慎說上幾句話,她發現他并沒有想象中那么不近人情。
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嗎?
梁思意想起他那時扔下的外套和無意間羞紅的耳朵,拿到手機準備給閻慎發消息,想了想又沒發。
她把裙子洗干凈收進柜子里,和閻慎之前送的裙子放在一起。
八月的最后一個周末,閻慎照例買機票準備回平城,臨走之前,馮揚又約他見面。
剛巧馮揚的劇組也準備轉場去別的城市,兩人干脆直接約在機場碰面。
機場咖啡廳里,馮揚要了杯白開水,問閻慎:“你考慮的怎么樣?劇本還在精修,你那部分戲份只會多不會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