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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說話怎么回應你!”弗朗切斯科急得跺腳,“還不快叫救護車!”
顧識弈沒說話,脫下西裝外套裹住諸愿,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他的動作穩而快,吩咐時氣場強大:“來不及等救護車了。弗朗切斯科,打給我的秘書,讓他把車開到員工通道后門,現在帶路。”
諸愿聞到蓋在身上的外套的松木香,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正巧撞進顧識弈深黑的瞳孔里。她氣若游絲地掃過周圍——這是海底餐廳的后臺,他怎么會在這里?
剛想掙扎著下來,心臟處一陣劇烈的絞痛突然襲來,疼得她眼前發黑。
下意識的,她胡亂抓住了什么,掌心觸到的是手臂上緊實的肌肉。
意識到自己抓的是顧識弈,她立即想松開,可更洶涌的疼痛翻涌而上,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攥緊了,把臉埋進他懷里,試圖抵擋那幾乎將人撕裂的痛感。
“可以咬。”男人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十足的肯定。
劇痛讓她失去了思考能力,循著聲音就咬了下去。嘗到血腥味的瞬間,混沌的腦子突然清明。
完了,她又傷到顧識弈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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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愿:寶子們說我還有救嗎?[求你了]
顧識弈:有…99[狗頭叼玫瑰]
第7章
醫院的走廊,彌漫著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純白的墻壁在頂燈照射下泛著冷光。
諸愿躺在移動病床上,臉色比身下的床單還要白上幾分,被醫護人員推著消失在厚重的藍色門里。
大門緩緩合上的剎那,上方“手術中”的紅燈驟然亮起,在慘白的背景里格外刺目。
弗朗切斯科癱坐在等候椅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濕意,余光里忽然撞進一道頎長的身影。
顧識弈還站在原地。
他那件高定襯衫此刻皺得不成樣子,水漬混著不明的濕痕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流暢優越的身形線條。
奈何渾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最醒目的是他小臂上那道牙印,似是反復啃咬,皮肉翻卷著,血珠正順著肌理緩慢滲出,蜿蜒成細小的紅線,一路往下淌。
“顧總,”弗朗切斯科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緊,“我讓人備套干凈的衣服,送您去附近的酒店處理傷口吧?”
他心里其實打鼓,畢竟是他請諸愿來做水下表演,現在諸愿咬了顧識弈,他難辭其咎,更怕這位向來冷硬的男人會遷怒于少女。
顧識弈垂眸掃了眼臂上的傷,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陰影,聲音低得像磨過砂紙:“不用。”
弗朗切斯科還想再說些什么,手術室的門突然“咔噠”一聲開了道縫。
穿綠大褂的女護士快步走出,眉頭擰成疙瘩,揚聲喊道:“諸愿的家屬在哪?病人急需手術,要簽風險通知書!”
弗朗切斯科瞬間懵了。
他們誰都不是諸愿的家屬,這字怎么簽?
他正慌得琢磨是先聯系諸愿家人,還是試著問能不能代簽,就見方才還穩立不動的顧識弈猛地跨步上前
“我是她丈夫,”他的聲音穿透在走廊里,擲地有聲,“我妻子情況如何?需要做什么手術?”
弗朗切斯科驚得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妻……妻子?!!!
他雖看出顧識弈對諸愿不一般,卻始終摸不清底細。
最大的猜測不
過是前女友或包養關系。畢竟顧識弈是能讓花城經濟抖三抖的人物,而諸愿卻要為兼職費在水里泡上好幾個小時。
可萬萬沒想到,兩人竟是夫妻!
“丈夫?”護士上下打量了顧識弈一眼,突然拔高了音量,語氣里的怒氣幾乎要溢出來:
“就診記錄寫著,三年前她做過心臟手術,反復叮囑過不能長時間下水!你當丈夫的怎么回事?居然還讓她干這種需要長期泡水的活?現在出事了才著急?最煩你們這種把醫囑當耳旁風的!”
弗朗切斯科聽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暗暗替護士捏了把汗。
他太清楚顧識弈的性子,這人平日里只有他訓斥別人的份,別說得罪,敢給他甩臉色的,下場都不會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