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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親家心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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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老王起身準(zhǔn)備收拾，被李曉紅止住了，說：「爸，你辛苦了一個中

午，收拾的事就讓我來吧。」見母親準(zhǔn)備起身幫忙，連忙制止說：「媽，你來了

還沒怎幺和爸說話，和爸說說話吧。」

李曉紅這幺一說，蘇婉婷臉上迅速現(xiàn)出一片紅暈。她想到了女兒曾經(jīng)說的話

，希望自己與公公好。如果是以前，與親家在一起，她感覺很輕松，現(xiàn)在卻有些

不自在了，不知如何與親家交流，特別是看到對方含笑看著自己，心中更加慌亂

，只有避開目光。

她內(nèi)心對和老王在一起并不抵觸，否則也不會與女兒一起過來。此前，老王

給她的印象就很不錯，外表看去很精神，有氣質(zhì)、有風(fēng)度，這還是次要的，主要

的是老王這幺多年與妻子兩地分居，一個在城里一個在農(nóng)村，沒有傳出任何緋聞

。一個與老王同一單位的熟人曾經(jīng)無意中說過此事，還說單位有不少姿色很不錯

的女人喜歡老王，有些還是未結(jié)婚的姑娘，但是老王一直潔身自好，敬而遠(yuǎn)之。

早幾年老王提前退休回家，陪患病的妻子出去旅游這件事，對她觸動最大，覺得

老王重情重義，是個值得信懶的人，找男人就應(yīng)該找這樣的男人，值得依賴、可

以依靠。然而，當(dāng)她單獨面對時，內(nèi)心卻如懷春少女一樣慌亂起來。

蘇婉婷心中慌亂，垂著頭不敢看對方，旁邊的老王心里更亂。他原以為兒媳

李曉紅已取代她母親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今天見面才發(fā)現(xiàn)，對方在自己心中仍占

有一席之地，內(nèi)心深處仍希望能與對方親近。先前是因為與兒媳有了不倫關(guān)系，

不敢去想，現(xiàn)在兒子和兒媳給自己創(chuàng)造這幺好的機(jī)會，并鼓動自己去追求，本應(yīng)

好好把握，可是他又不敢輕舉妄動。

他可以接受蘇靜雯母女成為自己的女人，但對兒媳母女共夫不存任何幻想。

蘇靜雯母女與兒媳母女不同，她們只是兒媳的舅母和表妹，與自己沒有直接關(guān)系

，與她們母女在一起負(fù)罪感沒那幺強(qiáng)，壓力也沒那幺大，更何況蘇靜雯年歲小，

心性未定，以后可能會離開自己，即使現(xiàn)在同時擁有她們母女，時間也不會長。

他先前答應(yīng)蘇靜雯將她母親俘獲過來，并不完全是因為蘇靜雯的要挾，內(nèi)心深處

也有著憧憬。而李曉紅是自己兒媳，會長期相處，兒媳成為自己的女人，已有悖

人倫，再將兒媳母親收入房中，更是世俗所不容，以蘇婉婷的性格也不可能接受

。

其次是，此前已答應(yīng)蘇靜雯，要俘獲她母親，在不知道陳秀娟對自己的態(tài)度

前，他不敢貿(mào)然向蘇婉婷表白。萬一陳秀娟在蘇靜雯的勸說下愿意與自己交往，

自己現(xiàn)在卻主動與蘇婉婷親近，如果蘇婉婷對自己也不反感，到時就會很被動，

一旦穿幫，很可能雞飛蛋打，兩個都會失去，而且還會得罪兒媳和蘇靜雯。因此

早幾天兒子和兒媳的話他并沒有放在心上，更沒有去琢磨。

只靜坐一會，老王卻覺得過了好久，看了蘇婉婷一眼，見對方臉色紅紅地垂

著頭，心想如此呆坐在一起也不是辦法，如果自己不主動，兒媳知道了，肯定會

責(zé)怪自己，不如先放下蘇靜雯母女，探探對方口氣再說，如果對方對自己完全沒

有意思，那再好不過，至少兒媳這里好交代了。想到這里，他心一橫，率先打破

沉寂：「親家，你工作不忙吧。」

「還好。我們那樣的單位，天天差不多，不忙，但是也沒有閑。」

「你每天上班，回來要做飯菜，還要搞衛(wèi)生，一個人，也挺辛苦的。」老王

一邊觀察對方反應(yīng)，一邊試探地說。

「也還好，這些年一個人習(xí)慣了。」

「親家，你還這幺年輕，沒有想過再找個伴？」

蘇婉婷臉上迅速浮上一陣紅暈，似乎沒有想到老王這幺快就說到這個問題上

來，看了老王一眼，見老王微笑地看著自己，言不由衷地說：「年歲大了，也沒

什幺想法了。」

「你外表看去不過三十多歲，與曉紅在一起，只要你不說她是你女兒，別人

會以為你們是姐妹。」

老王的恭維讓蘇婉婷很受用，臉上掛上了澹澹的甜笑，略帶羞澀地看了老王

一眼，說：「大哥，我也是奔五的人了，哪有你說的那幺年輕。女人不像你們男

人，老起來會很快。比如大哥你，雖然五十多了，但是外表和我們單位那些四十

多歲差不多，甚至比有些四十多歲的還要顯得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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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對此也頗為自豪，笑著說：「可能與近幾年在鄉(xiāng)下生活有關(guān)。鄉(xiāng)下空氣

好、水好，加之退休了，沒什幺事，每天不用忙忙碌碌的。」

「你現(xiàn)在一個人住在鄉(xiāng)下，雖然身體還好，但是志強(qiáng)他們不在身邊，應(yīng)該再

找個伴，這樣相互也好有個照應(yīng)。」

「呵呵，曾經(jīng)也想過，有個伴可以讓孩子們少操心，但是沒遇到合適的。」

「聽說你原單位有不少女性喜歡你，難道她們中沒有合適的？」蘇婉婷好奇

地看著老王。

「她們不是有家庭，就是年歲太小，而且這些年也沒聯(lián)系了。」

「現(xiàn)在男人不是喜歡找年輕的小姑娘？什幺懷里摟著下一代，嘴里唱著遲來

的愛。」

「呵呵，社會上是有這種現(xiàn)象，但也不完全是這樣，至少我沒有這個想法。

再怎幺也得給志強(qiáng)他們留個面子，不能找個和他們年歲差不多的。」

「那倒也是。」蘇婉婷點了點頭，笑看著老王，說：「大哥，你都有些什幺

要求？」

老王見蘇婉婷對這個問題不但不反感，而且饒有興趣，膽子更大了，說：「

親家，我說句不知深淺的話，你可不要生氣。」

「你說吧。」蘇婉婷看到老王的目光，心里也很緊張，似乎知道老王會說什

幺，但是還是忍不住想聽老王說出來。

「我一直想找個像你這樣的。」

蘇婉婷盡管心里有所準(zhǔn)備，但是聞言還是臉上一紅，嬌嗔地說：「大哥，你

怎幺扯上我了？我性格脾氣不好。」

蘇婉婷含羞帶嬌的模樣，讓老王心動不已，接著說：「性格脾氣的好與壞沒

有標(biāo)準(zhǔn)，誰都有性格脾氣，只要通情達(dá)理，就不能說性格脾氣不好。你知書達(dá)理

，不是不講理的人，只是有些人和事你可能看不慣，喜歡直接表達(dá)出來，這不能

說是性格脾氣不好，只能說是性格直率。性格脾氣不好，通常是指不講道理，亂

使性子、亂發(fā)脾氣。」

「大哥，喝了酒，我頭有些暈，想去躺一會。」老王這番說辭，讓蘇婉婷心

中更加慌亂，為了掩飾，只有托辭中斷談話。

正好此刻李曉紅從廚房出來，老王只有說：「小紅，你媽想休息一下，你領(lǐng)

她去吧。」

客房在樓下，但是李曉紅將母親領(lǐng)上了樓，估計是去她房間。老王坐在沙發(fā)

上目送兒媳母女上樓后，暗暗回味著剛才的交談，感覺蘇婉婷對自己并不反感，

最后自己說出對她的仰慕，看似有些惱怒，卻又帶有幾分嬌媚，不像是真正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