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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師參聽我要占了他的書齋時,才多少有了些反應(yīng),卻還是忍氣吞聲的說了聲是。他也沒再想著從書齋中拿點東西走,只在樘哥的應(yīng)允下站起身來就要離開。
我叫住走了幾步的何師參,道:“屋里的衣服床褥你都拿走,你碰過的,我們不要。”
樘哥點點頭,煞有介事的指了下身后的馬車,意思是我們有全新的衣服被褥。
何師參應(yīng)我的話去收拾那些東西。我倚在馬車上看何師參從屋內(nèi)一趟趟的往外斂東西,突想起早先看虐渣爽文時,有時還會因虐的太過而可憐渣滓們,如今想來,其實全沒必要。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第41章
黃九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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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
何師參之所以會那么痛快的從書齋卷鋪蓋走人,全因為他成了黃家的半個入贅女婿,自也不愁沒個落腳地。而他與黃家正式女婿間的距離,
也就差著樁婚事了。
你要問我為什么了解的這么清楚,
我只能告訴你,我還是聽了輪番來書齋勸我回去守靈的黃家人的話。好在,
黃家人未見過撫臺的模樣,何師參也識趣的沒說破樘哥的身份,
故而跟著我一起回黃家的樘哥,
也不用去應(yīng)付黃家的那套阿諛逢迎。
憑心來想,
被害早亡卻無親子為她打幡摔盆,這黃茹,也是可憐。
靈堂的門被推開復(fù)又關(guān)上,
樘哥從懷中掏出個還帶著熱氣的雞腿放到了我手里。
我扒開雞腿外包著的油紙一咬,素的。
樘哥挑眉看了看棺材內(nèi)宛若酣眠的黃茹,我就沒意見了。
死者為尊。
無論芯子對不對,反正殼子對了的我一回黃家,
守靈的事,自落到了我的頭上。呆在靈堂里對著個死……狐我倒是不怕,就是有點兒困,
還有點兒冷。
窗戶紙上破了個洞,直往靈堂里灌冷風(fēng),我三兩口吃完素雞腿,尋摸著找點東西把那個洞堵上。靈堂中趁手的東西少,
倒有面糊了層白紙的鏡子正比那洞大了一圈,我看著鏡子上糊的白紙,就想弄下來另作他用。
最終,白紙沒被取下,倒是身上披上了件樘哥脫下的外袍。樘哥拿著那鏡子放回原處,道:“這紙不能撕,洞也不能堵。鏡子蒙紙,是怕照映亡人,使其魂魄被攝入,不能順利離家。窗紙破洞,是讓死者的魂魄從這里赴望鄉(xiāng)臺。”
樘哥給我科普了一番封建迷信后,由那破開的窗紙中向外望了一眼,道:“下雪了。”
零零星星的初雪從天際灑下,未及落地,便化為了雪水。地上斷斷續(xù)續(xù)的濕了一片,卻只看得到水漬,看不到積雪。
我把靈堂的門推開了一扇,靠著樘哥坐在靈堂門口,和樘哥共披著那件外袍,賞起了雪。
最近的日子,都是在被劇情推著走,真正同樘哥共處的時間,卻少的可憐。我享受了會兒此間的靜謐,忍不住發(fā)揮了一下穿越者的優(yōu)勢。
“北國風(fēng)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樘哥聞此,只含著笑看了我一眼,沒問我何處是千里冰封,哪里是萬里雪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