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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因為有了欲念,便也有了顧忌。
顧忌于齊野王說的話,顧忌于,那不能長久的來日。
由是,何師參忍下了一次次的沖動,忍下了面對少年的挑逗時,有所回應的欲望。相較于少年那尚且帶著幾分玩笑意味的勾引,何師參心內的欲望,卻在不停不休的沖撞牢籠,想要隨心所欲,想要真真正正的與少年心念合一。
更想,長相廝守。
只是,不想這般的忍耐,還是盡成了無用功。
歡短苦長,離日終來。少年向他說過的那些前世舊事盡數恢復,少年說過的借尸還魂,也定將實現。可是,多想,再用這具身體擁住少年。
10
少年的預言成了真,卻未全部成真。
當馬佑樘看著在堂中搞怪亂蹦的少年時,直覺這才活了過來。渾渾噩噩的感覺不復存在,馬佑樘捋了捋尚有幾分凌亂的思緒,便將少年叫到了身邊。
重逢之喜自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憤然。
竟有人,敢如此的輕視于他的所愛。不遵常禮憤然離席,臨行前,還特意的讓那無禮之人,恭恭敬敬的對少年行了禮。
便當如此,無人,可這般對待少年。
11
守靈。
當馬佑樘向少年說明破洞門蒙紙鏡的含義時,馬佑樘從不知道,他竟會對這些東西這般熟悉。這種了如指掌的感覺,并不好。
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當夜,馬佑樘竟做了個與此有關的夢,一個,王奕析死了的夢。
靈堂中的棺材已被合上,但馬佑樘清清楚楚的知道,棺材中的人,是奕析。
有仆從在他身邊布置靈堂,鏡子被罩上白紙,窗紙被捅破了洞。
冷風從洞中灌入,馬佑樘扶著棺材站起身來,覷了那個捅破窗紙的人一眼。那個仆從對上他的視線,登即跪到地上,哆哆嗦嗦的解釋他為何要這么做。
那個仆從一跪,靈堂中的其余仆從也跟著跪了一地,俱是在說明他們的所為是為了何。馬佑樘聽著灌入耳中的魂魄得走、遠赴望鄉臺……似是聽懂了,又似是,沒聽懂。
靈堂中忽然靜的落針可聞。那些仆從明明還在說著話,馬佑樘卻什么都聽不到了。他從一個仆從的手中拿過那蒙了紙的鏡子,用力一撕,撕下了蒙在鏡面上的紙。
鏡中,映出一張不似活人的臉。
馬佑樘將鏡子抱在懷中,低頭,對那仆從道:“鏡子,會把魂魄攝入其中?”不等那仆從回答,馬佑樘拉開了靈堂的門,道:“把府中的鏡子都拿來,拿來!還有洞,把洞堵上,我不許他去望鄉臺。便從這里,便在這里……”
語聲最終被嗚咽所替代,馬佑樘靠著棺材滑坐在地上,呆呆的,望著那面鏡子。鏡中,仍是他的臉,而不是,他想見之人的臉。
奕析,奕析……
噩夢得醒,馬佑樘看著眼前的少年,直以為是他的魂魄顯形了,全沒注意到,眼前的少年,與他想見之人的年歲并不相符。
回來就好,回來便好。回來,同他繼續去做那些未曾做完的事情,或者,帶他走。
一人獨活,這全部的時間都像是靜止了一般,太慢,也太長了。
少年伸手來抓他的手,想要將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臉上。馬佑樘想順著少年的動作摸摸少年的臉龐,卻又不敢,唯恐少年會在他的碰觸之下復又不見。
相聚時短離別時多,這種痛楚,他實是無力承受第二次。僅這一次,他便已摧心斷腸。
幸而,少年說,那方才的所有皆為夢魘,少年仍在,歡好仍續。
馬佑樘依到少年的胸前,感受著少年有力的心跳,終是將夢境與現實剝離開來。
這生生世世的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