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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虐腎的故事,到了現實中,成了苦命小情侶有善始沒善終。我聽完蒲松齡講出的現實版,張了張嘴,沒頭沒腦道:“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小友還聽過別的……”蒲松齡的話說到一半沒再繼續說下去,他輕咳一聲挪開目光,道:“小友也是性情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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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飯局,被我這個性情中人失了禁的眼淚給沖的不得不草草終止。我捂著腫成倆核桃的腫眼泡,坐在院里思考人生。
平心而論,蒲松齡講的那對小情侶的愛情悲劇,慘雖慘,但也不至于讓我哭成這熊樣。甚至于,在蒲松齡還原事實真相時,我腦子里連點兒畫面感都沒有。
平平無奇。不過爾爾。比這更慘更賺人眼淚的事多了去了。剛發表完聽后感,我這眼淚就泄了洪。談不上感同身受,也說不上撕心裂肺。更多的,是種鈍刀子割肉的感覺。銳痛與鈍痛模糊了邊界,被割的那塊兒肉要落不落的連在皮上,扯的余下的部位,生疼。
樘哥扯開我捂在眼上的手,拿來塊兒浸了冷水的濕毛巾敷在我眼上。冰冰涼涼的觸感透過眼皮滲進了眼中,好算是解了之前的灼熱感。將沾上了熱度的毛巾翻了個面,我憑感覺把臉扭向樘哥的方向。
“蒲松齡呢?”
“睡了。”樘哥貼在我身邊坐下,順手幫我扶住了毛巾。
已有早冒出頭來的新蟬附在樹上鳴叫,遠處間或響起一兩聲蟬鳴,復又溢散在簌簌風中。
一時無言,我感受著透過毛巾傳來的輕微壓力,自覺,還是有點兒抹不開面子。為了這么個說得上是爛大街的舊事淚崩,也忒丟臉。
不自在的往邊上挪了挪,我自己扶著毛巾,扯起了旁事。
“我和蒲松齡說話時,狐仙跟你說了什么?”
傍晚時我是不管不顧的從狐仙家的內室中沖出來跟蒲松齡搭上了線,跟在我身后的樘哥卻是被狐仙叫到了一邊。當時我見狐仙的面上并未因為我的莽撞行為帶上不悅,便也沒多留意。現下我提起這茬,純粹就是為了岔開話題。
樘哥順勢松開搭在毛巾上的手,漫不經心道:“她說我的魂魄不全。”
樘哥的語氣很淡,他說這話時的語氣,隨便換成句“今天的菜炒咸了”也不會有什么違和感。樘哥漫不經心的說我也就漫不經心的聽,直到這話全入了耳中,我才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
毛巾也不敷了,我丟開毛巾盯著樘哥看了片瞬,忽就想起了三娘曾說過的話。
——殘魂碎魄,算不得齊全,也算不得不全。
當時我眼見著就要領便當,也沒心思多琢么這話,可現在,在不同于的另一個故事中,居然又聽到了相似的話。
這是,巧合?
即便是在的世界中,魂魄不全的設定接連撞車,是不是也太巧了?可若不是巧合的話,那又是什么?
低低的鼾聲有一搭沒一搭的從屋內傳出,我望著蒲松齡酣眠的那間屋子,直想叫醒他問一問,在篇中,他是否給傅廉安了個魂魄不全的隱藏設定。樘哥沿著我的目光往那屋瞟了一眼,抬手一敲,敲上了我前半片光禿禿的腦殼。
沒了頭發的遮擋,腦殼直接被樘哥敲出了一聲悶響。樘哥在恢復記憶后,就對這辮子頭顯出了多多少少的不適應。乍聽到這聲悶響,樘哥頓了頓,故作無意的又從他敲過的地方揉了幾下。
……打一棍子給顆甜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