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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項郁日把他的手展開,“和你說你又記不住我的名字,我給你寫下來。”
他手指在蘇茶的手心寫著,癢的很,蘇茶哼哼唧唧地笑著說,“我記住了,這下真的記住了,哈哈,饒了我吧。”
傍晚半黑的天色被店里暖黃色的燈光驅散,蘇茶只能看見項郁日低著頭睫毛眨著,高高的鼻梁和認真起來抿成一條線的嘴唇,他突然就不笑了。
“你真的,很像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
蘇茶的手心很怕癢,第一個發現這個秘密的是余年,后來也就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因為十歲那年,余年第一次告訴他自己的名字,就是寫在蘇茶手心上的,那時候蘇茶笑個不停,
余年卻抿著嘴很認真地一筆一劃地寫著,從那以后,蘇茶就覺得,余年的名字,難寫的很。
同一時間,顧木棉從酒店門口出來想要接蘇茶進去的時候,恰巧看見了坐在對面甜品店的兩人。
蘇茶低垂著目光嘴角帶著笑,項郁日拉著他的手在上面劃著,暖黃色的燈光打在他倆身上像是一幅美麗的壁紙。
而顧木棉站在對面,與他們隔著整個街道的黑暗,像是不可跨越的銀河。
心里嘲笑了一下剛才還在鬧別扭的自己,他有什么資格鬧別扭呢?頓了頓,顧木棉轉身又走了進去,跟在他后面的林花儀笑了笑,走過去挽著他。
一條街的中間是黑的,兩邊卻亮得很。
“蘇茶你笑什么?”
項郁日抬眼就看見蘇茶的笑,目光幽深看著他又像是在看別人。
“沒什么,想到以前的事了。”
果然不是在看他,項郁日想。
蘇茶收回目光,喝了一口奶茶,又原封不動地放回去了,他還是不喜歡喝甜的,倒是挺符合顧木棉的口味,不知道他在里面干啥。
項郁日見他又要走神,忙伸手在他眼前擺了擺,將蘇茶的思緒勾回。
過了很久,酒店里已經有人出來了,蘇茶怕顧木棉出來他看不到,又跑到花園邊等著他,四月份的夜晚雖比不上冬季冷,卻也是降溫很快,項郁日見蘇茶在那凍得瑟瑟發抖,忍不住問道,“蘇茶,你等的人知道你在等他嗎?”
蘇茶想了想,顧木棉好像不知道,但是他應該知道我在家等他啊,蘇茶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項郁日被他弄的倒是暈了頭,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啊,他也凍得瑟瑟發抖,又靠近了蘇茶幾分。
“不好意思啊,郁日,這么冷,你先回去吧。”
項郁日搖了搖頭,“沒事,我不冷。”說著,他打了個噴嚏。
蘇茶忍不住笑了出來。
寒夜里兩個人的瑟瑟發抖遠比一個人的苦苦等待要好的多。
酒店里晚會上的人陸陸續續地離開,只有顧木棉還在喝著紅酒。一杯接一杯的,像是要醉了一樣。
林花儀靠過去,攔下他,聲音溫柔道,“顧,別喝了,蘇茶不是還在家等你嗎?”
蘇茶?
顧木棉冷了幾分臉色,只是狠狠地甩開了她的手,沒想到林花儀穿著十多厘米的高跟鞋一下子便
斷了,她站不穩,摔在了地上。
“林小姐你沒事吧?”
周圍有人湊上來扶她,她抱歉地笑笑,即使是跌倒,她也自帶一種從容冷靜的氣質,看不出絲毫狼狽。
她抬眼看了一下顧木棉,笑道,“是我不小心跌倒了。”
借著周圍人的力,她嘗試著站起來,腳踝處的疼痛又讓她冒起了冷汗。
“林小姐,你的腳好像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