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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小椫眼中的繁華與圭石僧人的描述依然相去甚遠(yuǎn),城中人多是沒錯,但沒有多到摩肩擦踵的地步,商人游客是有,但也就一兩輛運(yùn)貨的馬車從身旁經(jīng)過。
大概是這些年國力的確不如從前,以至于向來最為富庶的南河郡也開始淪落。小椫又想起圭石僧人治國理政的言論,嘴角不覺浮現(xiàn)微笑,此刻她只想盡快找到阿東和圭石僧人。
南河城人頭攢動,男女老少嬉笑謾罵,都是她沒見過的面孔,這可怎么找人呢?
她提著裙角,跨過路邊的水洼,向著一賣水果的攤主走去。
“姑子,儂家的橘子甚好,剛從樹上摘下來的,帶帶些嘛!”攤主長著一張黑瘦的驢臉,嘴角有一顆豆大的黑痣,黑痣上還有一根長長的毛,笑起來那顆痣快被擠到鼻子上了,他挽起袖管,赤著胳膊搖著一把蒲扇。
南越稱女子為姑,稱男子為公子,稍稍有別于大楚。小椫吃了一路的野生橘子,對攤主賣的橘子沒什么興趣,直接了斷問道,“攤主,你有沒有見過一僧人帶著小孩的?”
攤主笑著搖了搖蒲扇,道,“僧人還帶小孩?有趣有趣……”
小椫著急道,“究竟見過沒有?”
攤主的笑容仍在臉上,只是早已沒了原來的那份燦爛和真誠,他冷冷答道,“沒。”說著將眼睛瞟向別處。
阿東和圭石不一定會在南河停留太久,可能直接去了南越的都城新陽。她這一趟折回家,與兩人一別已有十來日沒見,十多天下來,物換人移,自是正常不過。小椫還想問問攤主從這里怎么去新陽,可攤主已經(jīng)和另一個姑子搭上話了。
那女子年紀(jì)不大,穿著淺綠色的衫子,個頭不高,身量苗條,五官秀氣,粉黛薄施,頭上挽著玲瓏髻,垂下一縷黑發(fā),手里挽著一竹籃,一派清雅端莊模樣,正低頭挑選橘子,還時不時地被攤主的話逗笑。
小椫心知這般端莊淑雅的人兒挑起東西來,沒個一時半會是挑不完的,便想個不如換個地方打聽,正走到那水洼前,剛要提起裙角,一輛馬車從身前馳騁而過,車輪壓過水洼,濺起人高的水泥,將小椫澆了一身濕。
阿娘縫制的新衣穿不到片刻,就變成了泥衣,小椫心里很不是滋味,在原地怔了片刻,眼看著馬車馳騁而去,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那馬車離了水洼不過五十來步,出乎意料地停了下來。小椫登時欣慰至極,心道這南河城的百姓果然品行高潔,知道弄臟了路人的衣裳,這便要下來賠罪。
果然,那駕車的男子下了馬車,風(fēng)塵仆仆朝小椫走來。他年紀(jì)約莫不過十七八九,長著一張白白嫩嫩的心形臉,神情傲然,額前飄了兩縷碎發(fā),活像兩根蟋蟀須,金紋護(hù)額戴的端端正正,一身淺藍(lán)織錦華服,袖子和裙擺有幾分褶皺,像是個富家公子,行動時卻沒有富家公子的高雅做派,多了幾分隨和親切。
小椫定了定氣,心想著該如何氣度翩然地開口,“沒關(guān)系,你也不是故意的。”“哎沒事,隨便賠點(diǎn)小錢就行了……”“無所謂啦,洗洗就干凈了……”
哪知,眼前這蟋蟀須堪堪從小椫身旁走過,若無其事地跨過水洼,來到水果攤前,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那挑水果的綠衣女子肩上,柔聲笑道,“三妹怎么自個出來逛了?”
小椫心想,這人眼神可能有些問題,沒有注意到這個大活人站在這里,故意又往兩人身旁靠近了些。
綠衣女子看著小椫挪過來,蹙著蛾眉瞪著蟋蟀須,朝小椫努了努嘴。
那蟋蟀須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