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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屏的眼神仍在小椫身上,只是相比于初次見面時,多了幾分幽怨,少了幾分急躁。蘭屏悠然倒了盅酒,沉著氣道,“諸位皆是我府上請來的貴客,來我府上是有救國救民的大事相談,怎么就突然冒出不請自來的沒趣女子,真是不害臊了。”
小椫呵呵一笑,朗聲道,“蘭二公子這話說的讓人費解,堂上女子就我和令妹蘭蕙姑子二人,我是你府上的人托口信請來的,你口中不請自來的沒趣女子,難不成指的是令妹蘭蕙姑子?這就笑話了,難道主人在自己席上用宴還需要先下帖子不成?”
小椫隨口一說,堂上卻有幾人笑了,蘭蕙也忍不住道,“小椫姑子說笑了,這倒怪蘭蕙的不是,冒昧將姑子請到府上,原本就是為了消除二哥跟小椫姑子之間的誤會,可不想二哥魯莽失禮,怠慢了諸位和小椫姑子,蘭蕙先表歉意,這盅酒,蘭蕙先干為敬!”說著一手舉著酒盅,一手提著袖子,向眾賓客示意了一番,遂一飲而盡。
小椫端起酒盅,飲了一口。
蘭蕙又道,“二哥方才說的話實在不妥當,莫說小椫姑子了,蘭蕙聽了心里也不痛快,諸位來客皆是為國為民的才士,對當今天下形勢也了然于胸,當今世道,但凡有點本事的,皆在為蒼生奔波,何苦分個男女?蘭蕙不才,但多少也清楚,這天下能有片刻安穩,除去軍士將領的功勞,其余大半,要虧了洛水的五行師們。二哥剛才的話,蘭蕙只當你嘴誤,倘若你要是真心這樣瞧不起女人,來日說不定要在女人那里吃虧。”
眾人都笑了,小椫卻覺得不妥,蘭蕙這話分明會引得眾人將小椫跟五行師們聯系起來,先前在屋里蘭蕙還向小椫保證過,對她五行師的身份絕口不與外人提,眼下提倒沒提,可暗示的十分明顯,令小椫一陣頭疼。
蘭蕙對面端坐著的藍衣公子道,“常言英雄難過美人關,蘭二公子不拘小節,天性放蕩,可虧了還有這樣一個妹子教導,也是極有福了。”
蘭屏憋了半天,見自個妹子沒幫他說話,反而幫襯起小椫數落起他來了,越發見氣,又不好刁難,只勉強一笑,悶悶地倒酒。
“喲,菜來了。”一眼尖的客人道。
小椫順著那人眼神方向看去,只見一庖子牽著一頭嫩羊出現在院里,兩小廝搬來一案板,又拎來木桶兩只,刀具數件,擺設了一番。
“生啖羊肉?”小椫皺著鼻子輕聲道。
東方鈺忍俊不禁道,“這是過廳羊,現殺現烤。”
庖子朝眾賓客行了禮,揀起一把細長的刀,從小羊脖子那里穿過,拿一只木桶接著血,庖子手法又快又準,小羊沒有片刻掙扎,便沒了呼吸。待血放的差不多了,庖子抱起那頭羊,放在案板上,揀了另一把刀,將小羊腹下一刀割開,掏出內臟,丟在另一只木桶里,又換了把刀,將羊皮抽絲剝繭般仔細去除,再大塊淋漓地剁開了骨頭,將一塊塊血紅的肉分類擺好。
小椫座位挨著院下,腥味自然最重,她全程皺著鼻子看那庖子將羊殺好切好,心中暗暗佩服庖子的刀法,可謂游刃有余。
蘭屏對眾人道,“人有高下九品,羊肉也分貴賤,今日這頭羊,是我府上養了大半年的,就養在自家的花園里,日日啃食名花貴草,肉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