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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道,“放心好了,我不會趁機逃走,我要和你們賭,白姬說我偏執,實際上偏執的人是她,她連朔月公子都可以放下,更不會在乎你們的感受,三生燈若在她手里,她定然義不容辭地將其毀滅,但是你們不同,你身上流著一半赤狐的血,同是性情中人,你會理解我的感受。蒼生雖然重要,在我眼里,根本無法與虛空相提并論。”
帝姬帶著小椫緩慢往前走,黑暗慢慢出現變化,光怪陸離之景從身旁閃過,嘈雜的,歡快的,悲傷的,憤怒的,無數面孔閃爍,無數場景交替變換,排山倒海一般,一瞬間涌入了小椫腦海。
她心慌意亂,連忙跟上帝姬的腳步,一葉小舟從茫茫天際翩然而至,兩人乘舟而去,在一片混沌中穿梭。
她的意識有些跟不上帝姬的節奏,像一個牽線木偶般,跟著帝姬四處穿梭。
她聽到有人說話,聽到云雀鳴叫,聞到玫瑰的芬芳,聞到春日青草的味道,她睜開眼,極力去辨認,看到一對年輕男女在湖畔散步,恍如仙人眷侶。
一瞬間,她想到元牧,他到底在哪里?天山上面,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待她清醒過來時,已經回到了阿娘的夢中。
“你騙我?”小椫從地上爬起來,道,“元牧呢?我外公呢?”
帝姬面無表情:“你一進去就陷入了昏沉,叫都叫不醒。”
小椫努力地回想,如同做了個昏沉的夢,意識一點點地剝離而去,連殘影都不剩,最后她只模模糊糊地記得,湖畔一對璧人。
“……那是我外公?”
“是啊,”帝姬扶著臉,笑了笑,“世無其二。”
小椫輕聲一笑,那樣的春日湖畔,豈不是帝姬日日緬懷的光景,是她誓死守住三生燈的理由。
“其實,很多人也會在夢中誤闖虛空,只是,醒來后都忘記了,你能記起其中場景,已經很不錯了。”帝姬道,“那里是意識的邊緣,離世的人們,魂魄歸去以后,會在那里投下殘影。”
“為了這一片殘影?”小椫道,“你便要阻止我毀去五行寶物?”
青丘帝姬默然無話,天下蒼生較之心悅之人,根本無足輕重。
“你實在太糊涂了。”小椫道。
帝姬垂下眼簾,眼下泛出淡淡的淤青,顯出疲倦之色。
她沒有說元牧的事,小椫猜得到結果:虛空之中并沒有元牧。
這究竟意味著什么?
小椫沉思半響,道,“如果元牧死了,我會同他一起去死,逗留在虛空之中,尋找他的殘影,根本是自欺欺人之舉。”
一想到元牧可能死了,她胸腔如坍縮一般,一陣陣劇痛涌上心頭,不能自已。
青丘帝姬和白姬詫異地看著小椫,帝姬瞥向白姬:“年紀輕輕,輕言生死,這性情,是不是像朔月公子多一點?”
白姬怔怔地不說話,對于女兒的灑脫頗感意外。
琯琯和蓁蓁每個夜晚會來白姬的夢中,匯報二人的行動進展。
第一天,小椫得知,她和阿娘已經被安排入住客棧,托人照料,而琯琯和蓁蓁已經啟程,前往青丘。
隔了幾天,琯琯和蓁蓁到達了洛水,依言找到了乾明使者海珀,費盡心思,說服了海珀帶兩人上路。
青丘屬于無風區,一般人根本無法將船只駛入青丘。
除非能操控風,控制風向和風力。
但海珀師承元牧,能操控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