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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和葛青雙手骨節發白,轉頭怒喝敏格道:“跟我回營,不得外出!”而后匆匆離開。
北狂在他轉身后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又是一大口鮮血噴射而出。
許訚快步走到北狂面前道:“前輩中毒已深,服下解藥又太晚,體內定有大量余毒殘留,師父曾傳授晚輩一組封穴之法,可暫緩毒發,前輩可否信我,讓我一試?”
“你師父是?”
“陶愚。”
北狂驚訝道:“是他?他竟收徒了?”
許訚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點點頭。
半晌,北狂淡淡道:“有勞了。”
許訚上前將食指中指并作一處,游走過北狂身上的大穴,片刻之間,北狂的臉色便有了好轉。
在許訚為北狂療傷的時,眾人已陸續離開,寺中又重新安靜下來。
北狂深深吐了氣道:“多謝”,看向那個唯一沒有離開的僧袍少年。
惠定慘白著一張臉,看向北狂 — 她的身世究竟是什么?她本來對這件事將信將疑,但是在北狂念出那一句詩的時候,她腦海中浮現出的支離破碎的畫面告訴她,蘇和葛青和北狂所言非虛。為什么他們如此厭惡寂恩方丈,而他們故事當中那個江湖之中的奇人,和她又有什么關系?
她有千百個問題在腦中,可是竟一句也問不出來。
眼前人影一晃,只見許訚立于自己面前,高大的身影覆蓋住她。
她卻不知道為什么她想到了那個騙自己是高僧的清俊男子 — 他當時也是這樣突然靠近。
許訚輕聲道:“你受傷了,好在劍尖刺入心口不深,可否讓我試一試,為你點穴止血?”
惠定心中笑了笑 — 不一樣的,許訚溫和有禮,那個人卻是張狂無拘。
惠定輕輕點點頭。
半晌,惠定覺得心口的疼痛減少大半,感激道:“多謝施主。”轉頭對北狂道:“前輩故事只講了一半,可否將后半段告知小僧?”
北狂卻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今日累了,明天辰時,此地再見。”
次日清晨,惠定便懷著滿腹疑團前去詢問北狂。
“是你?”惠定驚道。
眼前是長身玉立的俊朗男子,對著沈曇微微一笑,“我來替北狂前輩定脈。”
“定脈?”
許訚道:“前輩暫時性命無虞,只是在解藥發揮作用前,還需要每日將穴道打開一次供全身的氣脈流動,一時辰之后再全部封住,如此才能維系下去。在那之前,我都會留在此處為前輩護法。”
沈曇了然道,“原來如此。”
沉默片刻,忽地又問道,“你原本便認識北狂嗎?”
第14章 習武
次日清晨,惠定便懷著滿腹疑團前往大昭寺。
敏格離開的時候吩咐陰山派解開了環繞在大昭寺的毒霧,寺中奇香不再,回歸了寺廟本身的清冷味道。大昭寺許久不供奉香火,但是香爐里的陳灰還是散發出一股寺廟內特有的煙火氣。
短短幾個月,已經物是人非。
曾經她心志堅定,一心只想著收尸湊夠去烏里雅蘇臺的路費,找到高僧問道,卻不曾想自己最終要尋找的并不是高僧,要問的也不是佛道。
她心不在焉,只覺得眼前一個陰影閃過,幾乎要撞上面前的人。
惠定忽地站住,定睛看去。
“是你?”
眼前是長身玉立的俊朗男子,對著惠定微微一笑,“我來替北狂前輩定脈。”
“定脈……”惠定重復道。
“是,前輩暫時性命無虞,只是余毒未清,還需要每日將穴道打開一次供全身的氣脈流動,一個時辰之后再全部封住,如此三個月,便可以完全解毒。”許訚頓了頓,“在那之前,我都會留在此處為前輩護法。”
惠定了然道:“原來如此。”沉默片刻,忽地又問道,“你的師弟師妹離開了么?”
許訚曾聽阮可玉提起過這個僧袍少年,提起的時候滿臉興奮,說自己剛入江湖便救下一人。在比武時見這少年出手相助阮可玉,心中對這少年頗有好感。
許訚答道:“他們已經先行一步回谷簾派找師父療傷。我師父和北狂前輩有諸多淵源,師父要我請北狂回中原。”
話音剛落,一道凌厲的劍氣便落在他的眼前,他足尖點地,疾退三丈。
只見北狂面色凝重,不等許訚反應,下一劍招已至!
許訚又堪堪躲過第二劍招,而后卻忽地停在原地。
惠定見他站定不動,詫異喊道:“快躲!身后右側三步!”
話出口時才覺得奇怪 — 連自己都能看出來的躲避招式,為什么許訚竟然愣在原地?
只見劍尖停在了許訚心口前半寸。
北狂冷冷看著許訚,“為何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