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熠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訚給北狂定脈之余,目光時而看向惠定,只見她腳步輕靈,躲過四人致命一擊。
慧定堪堪躲過幾人的第一輪攻擊,可立馬長鞭便卷住了她的左腳,她猝不及防重重的摔倒在地。
長劍下一秒便朝著她的心口刺來,她一個急轉從地上爬起,卻被重錘重重擊中背心!
一口鮮血吐在地上,觸目驚心。
如此過了幾招,慧定委頓倒地,直不起身來,鮮血模糊了她的雙眼,只隱隱感覺到幾人向自己走來。
薛水容不忍,將長劍收了起來 — 以他的修為擊殺小輩,為人所不齒。
陰東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成大事者,如你這般優柔寡斷,確實是那四…”
他本想說是那四皇子的手下,只是殷鳳曲只說不入內查看,說不定尚未走遠,所以立刻噓聲。
陰東甩動長鞭,鞭尾閃電般卷向慧定脖頸。
慧定臉漲得通紅,努力想要張嘴,可肺腑仿佛被一只大手攥緊,呼吸不到任何空氣。
得了!陰東大喜。
她意識漸漸變得模糊,掙扎的雙手慢慢垂了下來。
也許她的生命就終結于此吧,其實她對這個人世間沒什么可眷戀的,只是自己的身世還未查實,有些遺憾,可是那也沒關系,無論真相如何,都是一樣的一生。往事無可改變,即便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還是會在曇林寺長大。
突然她感到脖子上一松,纏繞自己的鞭子松開了。
惠定睜開眼,看到的卻是陰東眼神驚恐,仿佛看到了什么極其可怕的東西。
陰東嘴角緩緩流下一絲鮮血,轟然倒地,隨著他倒地,慧定看到他身后一臉怒意的北狂。
眾人皆駭然。
眾人只道北狂是個快要湮滅的傳說,即便是許訚在旁給北狂定脈輸送內力,也不以為意。直到北狂一擊掌斃陰東,他們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愚蠢。
北狂已近強弩之末尚且如此,如若北狂恢復之時……
他們不僅打了個寒顫。
北狂緩緩道,“今日我放你們一馬,如若再犯,你們看得到他的下場。 ”
三人見北狂面色沉靜,不知內力恢復了多少,交換了一下眼神,慢慢退出了密道。
北狂在看到三人消失在視野后過了好一陣,猛地踉蹌一下,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
慧定心驚,看向許訚,只見許訚搖搖頭,并不言語。
北狂在許訚的攙扶下慢慢坐下,“這實是我強弩之末的最后一擊,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反應過來,所以你們得馬上離開這里。 ”
惠定道:“我們一起走!”
北狂笑著搖搖頭,“我來大漠第一日就知道,大漠就是我的埋骨之處,你們不必再勸了。”
第18章 偶遇
惠定和許訚兩人離開庭院,向歸城城門方向已經走了很久,一路沉默不語。
許訚腰間斜插著一支玉笛,平日里他都收于懷中。
一炷香之前。
“秋風涼呀,江南又到采菱采藕時節。可惜……”北狂微微閉上眼睛,仿佛在回想過往。
許訚看北狂的神色已是打定主意不會離開,從懷中拿出玉笛道:“今日和前輩一別,不知還能否再見,我聽師父吹奏過一曲《秋行街》,權當替師父和您見過一面了。”
笛聲慢處婉轉,快處靈動,隨著笛聲仿佛已置身于市井之中,漫步游街,一派人間煙火氣。
北狂起初是微笑聽著,漸漸臉上也浮現出一絲惆悵之意。
一曲畢,三人沉默。
“你們走吧。”北狂淡淡道。
“前輩真的決定了么?”許訚終究還是問出口。
他自知如果北狂不愿意和他回去見師父,憑他的武功絕無可能強逼北狂,所以吹奏一笛曲,希望能喚起北狂想回中原的心念,明明剛剛北狂臉上閃現過一絲猶豫,也許再多說一句,北狂就會回心轉意。
北狂道:“我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他看向惠定,她自從聽到自己說要她和許訚二人離開后,就一言未發,倒是勾起他一絲好奇。
“阿曇,你沒有什么要說的?”
惠定什么都沒有說。
從北狂說不離開,到她離開庭院去向歸城城門的一路上,她一句話都沒有說。
不插手因果。
這是她來漠北之前就建立的信念,在漠北數月中,她一直堅持得很好。
收尸無數,她見過許多奄奄一息掙扎在鬼門關的江湖人,她不是心中沒有動過救人的念頭,只是每當有這樣的想法,都生生壓制了下去。
在陰山派小樓里,她不顧生死躍下屋頂,相助殷鳳曲是因為他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