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熠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惠定驀地轉頭看向聲音的來處。
—— 劉相卿府邸南院。
劉相卿也聽到了這聲哭嚎,驀然轉身向外走去,惠定于房檐上緊隨其后。
一路上哭嚎之聲不絕于耳。
還未到南院,哭嚎之聲已聽不見了,惠定卻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心下一凜。
—— 是誰的血?
她心中一慌,展開輕功,轉眼便到了南院。
南院院中俯伏這一人,背后赫然一個血窟窿,看穿著正是那總將眉頭皺成川字老門房。
是了,她印象中老門房就住在南院。
他身下一條長長的血跡,從房間直到院心,看來是在房間已重傷,仍有氣息,便一路爬行至此才暈厥過去。
第50章 出手
她正猶豫是否要飛身躍下,卻見劉相卿直奔過來,便動作一滯,想看清形勢再做決斷。
只見劉相卿將那老門房抱起,風帽蓋住了劉相卿的臉,看不出他是何神情。
“大哥?”
王杰從后方快步流星地走來,衣衫凌亂,似乎是在睡夢中聽到門房的哭嚎聲匆匆趕來,走到劉相卿身邊,見老門房滿臉血污倒在劉相卿懷中,臉色凝重,顫抖著伸出手,探了探老門房的鼻息。
“是誰?!給我滾出來??!”王杰怒吼道。
劉相卿身體朝向血跡起始的房間,一言不發(fā)。
院中只有假山的流水聲始終不斷,除此之外,一片寂靜。
惠定耳力不俗,這腳步聲沉穩(wěn)有力,卻又如鬼魅穿堂,定是個武功高手。
只見一個身著紫灰色大氅的年輕男子慢慢從劉相卿所朝向的房間踱步出來,慢慢道:“飲茶不是講究平心靜氣,怎么這么大火氣?”
檐角的黃燈籠隨風輕輕搖晃,燭光映照下他的臉顯得尤為陰鷙,惠定總覺得似乎在哪里見過他。
王杰雙手攥拳,怒道:“就是你殺了老李?他跟你什么仇怨?”
那年輕男子輕輕笑道:“一條性命而已,談得上什么仇怨?”他的重音落在了“一條”上,似乎在他看來,人命如豬狗般輕賤,隨手便取了去。
王杰從牙縫里擠出字字句句,道:“無仇無怨,好一個無仇無怨!你不僅殺了他,在他死前還殘忍地折磨他,是為什么?”
惠定心中一驚,仔細看去,才發(fā)現(xiàn)門房的十個指根處皆是血污,似乎是有利器逐一穿刺而過,令人不忍久看。剛剛自己只去看他背后的致命傷處,竟沒看見他竟然受了如此殘忍的折磨。此人以此非人手段折磨一個老者,天地不容,若他要與劉相卿等人為難,自己定要出手相助。
惠定卻又覺得奇怪,作為元魁的當家人,劉相卿向來主持大局,可是為何自從來到南院,即便是看到跟隨自己多年的門房遇難,依舊一言不發(fā)?
那年輕男子冷笑一聲,道:“我問的問題他不肯回答,實在沒辦法,只能讓他吃點苦頭。”
只見銀光一閃,那年輕男子右手翻轉,身側長槍劃過一道弧線。
惠定陡然認出他來,眉頭不由得緊鎖,露出厭惡之色。
崔執(zhí)!
他于大漠比武的時候便暗算過許訚,又將謝蘭升打成重傷,之后便不知所蹤,今日居然在這里又遇見他。他臉上的銳利之色不減,反而更添陰鷙,不知是修煉了什么樣的功法。
崔執(zhí)手中長槍直指王杰和劉相卿兩人,道:“閑話莫提。你們剩下的那批茶磚在哪里?”
王杰冷冷道:“你殺人,就因為這批茶磚?”
崔執(zhí)哈哈一笑,道:“地上這個老東西,若是將那批茶磚的所在老老實實地交代了,活不活的不好說,十指連心之痛說不定可以免了?!?
“混賬!”
他話音未落,王杰霍地向前躍出,右拳直擊崔執(zhí)正臉。
崔執(zhí)冷冷一笑,道:“自不量力?!?
銀光一閃,長槍如蛇,直取王杰心口,這一擊速度之快,遠超他在漠北時的功力。
“叮!”
一聲輕響,崔執(zhí)只覺得手中長槍劇烈一震,幾乎就要脫手而出,槍尖擦著王杰的右臂而過。
王杰的拳頭幾乎就要碰到崔執(zhí)的鼻尖,卻被他輕巧地側頭避過。
崔執(zhí)沒有留意王杰在做什么,王杰不足為懼,但他瞳孔微縮,看著地上剛剛打偏自己槍尖的石子,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 附近有高手。
崔執(zhí)眼中燃起一絲興奮又警惕的神色,暗處之人不知是誰,但無論是誰,能一擊打偏他長槍準頭,都不能不忌憚,道:“何方高人,不妨現(xiàn)身一見?!?
劉相卿頭微微一偏,看向暗器擊來的方向,仿佛也在好奇暗處救王杰的人是誰。
惠定剛剛出手救下王杰,手中已無暗器可用,若崔執(zhí)再發(fā)難,她便只能現(xiàn)身相救。可是如果就這樣現(xiàn)身,是否節(jié)外生枝?惠定一時躊躇。
“我皇兄派你來的時候,沒有告訴過你我身邊有誰嗎?”
身著黑袍的劉相卿終于開口,他的聲音清越悠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