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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羨聽后嘉獎了他們幾句,又問邵堰:“邵工師,依你看,何時進(jìn)暗道查看才能確保安全?”
邵堰道:“一般至少通風(fēng)一兩天,或者可對通道鼓風(fēng),約莫一兩個時辰足以。”
元羨便吩咐準(zhǔn)備鼓風(fēng)設(shè)備,對暗道鼓風(fēng)。
其他人都對這暗道密室極有興致,好似里面真有財寶,大家發(fā)掘出來,自己也能得到一樣,但真正可能得到里面財寶的燕王及元羨,卻是都沒有什么興致了。
燕王是本來就沒有興致,元羨是以為可以從中發(fā)現(xiàn)一些機(jī)密,但她如今覺得應(yīng)該是不會有自己感興趣的機(jī)密的,不僅如此,從她的推斷來看,之后可能會面臨挺復(fù)雜的情況。
她本來以為胡祥是個爭一點后宅權(quán)位的女子,如今看,卻并非如此,她是小瞧她了。這個胡祥是個非常不簡單的人物。
待曹芊前來,元羨到稍微暖和一些的清音閣里見了她,向她詢問高燦的升遷一事。
曹芊已經(jīng)知道高燦因為不盡職并沖撞燕王而被殺,既然當(dāng)事人已死,此時元羨問起他的事,曹芊便也沒什么可隱瞞的,拉拉雜雜講了一大堆,一聽就知道,兩人之前關(guān)系不算好。
根據(jù)曹芊所說,高燦之前就是個小奴仆,但因為長得俊一點,就在李文吉跟前伺候,李文吉是好文墨音樂之人,高燦就想盡辦法讀書識字,甚至?xí)髟姡矔档眩谑蔷透美钗募粗兀瑵u漸做了李文吉身邊的主事。
元羨聽她不提胡祥,便只好問道:“他和胡祥關(guān)系如何?”
“呃。”曹芊一愣,遲疑片刻后才道:“他又不是宦官,哪能和胡氏走得太近,不過,既然他得府君看重,自然和胡氏沒有矛盾。”
元羨問:“胡祥打壓李文吉身邊的其他人,難道沒有打壓高燦?我記得李文吉身邊之前的近人是叫周陽和鮑太極,這還是李文吉給兩人起的名,這兩人呢?我回來便沒有看到他們。”
曹芊道:“這兩人都是犯了事,怕府君責(zé)罰,自己偷偷跑掉了,府君憐惜他們在身邊伺候日久,沒有責(zé)怪,沒讓人去逮捕他們回來。”
元羨說:“難道府里沒有人懷疑,認(rèn)為兩人可能被害死并處理了嗎?”
曹芊再次一愣,苦澀道:“府中年年死的人也不少,兩人就是被害死處理了,又能如何?要是討論這等事被胡氏知道,不是自找死路?是以奴婢并未聽人討論過此事。”
元羨說:“胡祥手段如此,你替她做過這等惡事嗎?”
曹芊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張了張嘴,最后沉默了。
這沉默倒不是因為她做過為胡祥處理人的事,而是元羨手里也是殺人如麻,竟然會把這種事稱為“惡事”,難道,是府君已死,縣主之后要對付胡氏了?不過胡氏去了洛京,還為李文吉養(yǎng)育著三個兒子,想來縣主不至于對她趕盡殺絕吧。
曹芊心神不屬,元羨看她這樣,讓她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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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深夜,邵堰才說密道里可以進(jìn)人了,不過,暗井之中本就黑暗,也不在意是否是深夜。
到得深夜,井中甚至比外面還暖和一點。
元羨早回桂魄院去忙了些別的事,邵堰等人準(zhǔn)備進(jìn)密道時,元錦去向她匯報,元羨便再次來到現(xiàn)場看情況。
看來燕王嘴上說著不關(guān)心此事,但有他的護(hù)衛(wèi)一起負(fù)責(zé)這暗井一事,有什么情況,他的人還是第一時間去匯報給他了,所以,他竟然也匆匆趕了過來。
元羨打著呵欠,看了衣冠齊整的燕王一眼,府中還在為李文吉打齋設(shè)靈,夜深人靜之時,從靈堂方向遠(yuǎn)遠(yuǎn)傳來道士的誦經(jīng)齋儀之聲。
元羨說:“你不睡覺,過來做什么?”
燕王道:“我聽說你來了,才過來的。”
元羨輕哼一聲,說:“這是撒謊了吧,你根本沒睡下,還穿著白日里的袍服呢。”
燕王也不在意自己被揭穿,說:“我想著阿姊你會來查看情況,是以專門不睡覺,等著呢。”
元羨聽著護(hù)衛(wèi)們匯報了進(jìn)密道查看的流程,覺得沒有疏漏,才示意他們下去查看。
燕王湊在元羨身邊道:“阿姊,我倆來打賭。”
元羨神色冷峻,眉目在夜色里卻如蒙薄霧的牡丹花,有種冷到極處的艷色,她說:“誰和你打賭啊,我又不想得你什么。”
燕王故作傷懷道:“人無欲無求,我卻又有欲又有所求,奈何!”
元羨只好說:“你想賭什么?”
燕王笑道:“賭密室里是什么?”
元羨心說這個難道我會輸給你?她一下子來了勝負(fù)欲,說:“用什么做彩頭?”
燕王道:“用二十七個月里的三月,怎么樣?”
“如果我贏了,就變成二十四個月!”燕王認(rèn)真說。
元羨愕然,心說這算什么賭注,她失笑道:“行吧。如果你輸了呢?”
燕王看著她說:“阿姊想要什么?”
元羨一愣,在這變得寒冷的夜里,面前的年輕人變得很是陌生,他的眉目如星月一般奪目,又帶著神秘莫測的深意,讓人竟然生出被侵奪的危險感。
元羨沉吟了幾息,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如果我贏了,我要對李文吉的處置權(quán),你不準(zhǔn)動他。”
燕王神色隨即變得更深,他抬起手來,想要抓住元羨的手,但又忍住了,他笑了起來,說:“好!”
見燕王這般爽快,元羨反而心生疑慮。
燕王說:“阿姊,你快說,里面有什么?”
元羨道:“里面應(yīng)該只有死人的尸骨。”
燕王愣了愣,眼里雖有笑意,卻神色嚴(yán)肅,道:“我猜里面什么也沒有。”
第9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