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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元錦應下后,便去安排去了。
元羨又在二層閣樓上看了陣四周風景,看時辰不算早了,便吩咐人去請鄰家龔氏前來花園,她至少要讓龔氏知道,她那個丈夫又做了什么好事。
元羨雖覺得自家的閣樓可以窺探到鄰家情況不是友好行為,但鄰家的假山可以直接躍上圍墻翻進自家花園里來,更加糟糕。
元羨手里握著能剪下梅枝的剪刀,這剪刀又大又鋒利,她握著剪刀輕輕敲了敲窗臺,眼神晦暗難明。
元羨從出生起,就居廣宅,這還是第一次因為住小宅子而遭遇這種鄰里矛盾,她在心里輕嘆一聲,安慰自己說,這并不算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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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羨沒能等來龔氏過來,婢女前來回報,說袁家好像出了點事,龔氏這時候不便前來。
元羨從閣樓處往袁家看過去,只見袁家花園里一個人也沒有,女眷住的院子里,也沒見什么異常。
元羨問:“袁家出了什么事?”
婢女說:“他們沒有講,尚不知是什么事。”
元羨說:“你們想辦法去打聽一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龔娘子方便過來的時候,讓她過來。”
婢女趕緊應下了。
元羨又在閣樓上看了一會兒,這才看到袁家女眷住的院子里有人往前院去了,但也無法從這點情況發現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羨想了想,回了內院寢房換了身衣裳,又到花廳,叫了宇文珀前來。
宇文珀道:“阿錦說,花園圍墻上有人的腳印,怕是有人翻了墻進花園和宅子里來,主上您不讓聲張,如果是這樣,反而縱得對方得寸進尺,怎么可行。”
元羨知道宇文珀更是從來不肯受委屈的,她說道:“這事我自有主意。阿叔,現在是有其他事安排你。”
宇文珀只好壓下之前的話語,問道:“什么安排,我這就去做。”
元羨便說了她對這處從謝姓商賈手里買來的宅子的疑惑之處,特別是小花園里的那處水榭閣樓。
“水榭多是一層,很少有二層的。再者,那水榭看著就很新,應該剛修好沒有多久。我在二樓看出去,周圍街巷鄰里宅院都一清二楚,更別說西邊的伊水了,船上橋上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這么一處閣樓,不就像是望樓嗎?”
宇文珀卻沒覺得這有什么,道:“這里又不是權貴聚集之地,即使是望樓,又能看到什么有用的。主上,您會不會是想多了?”
元羨修長的手指撐著臉腮想了想,說:“這也可能是想多了,但有一點,這閣樓是新修的,但謝家卻很快又把這宅子賣掉了,這不奇怪嗎?”
宇文珀道:“謝家有人過世,回南方去守孝,之后就不來住了,賣掉這個房子,也是情理之中啊。”
元羨嘆道:“不管如何,我總覺得難以安心,你先去問問這里之前的住戶謝家是個什么情況,然后再去燕王府里,讓他們幫忙查查,這個謝家是不是有什么貓膩,身份是否真實。”
宇文珀心說您這樣拐彎抹角質疑這么多,會不會其實就是想再聯系燕王,找個臺階呢?
怕惹得元羨生氣,他沒再多言,應下后就去辦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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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雖然從臘月廿八開始封印放假,但是,從臘月中旬開始,除了要上朝的日子外,朝廷各衙署點卯坐班便沒那么嚴格。
燕王今日沒有公務安排,只準備下午才進宮去一趟。
他才剛用了早膳,坐在書房里看文書,就有宦官來報:“殿下,有一封緊急的拜帖。”
燕王疑惑,讓呈上來,打開一看,居然是宇文珀受元羨之命前來。
他以為元羨不會再主動聯系自己了,沒想到昨日才見到元羨,今日元羨就安排了人前來。
燕王知道玄慈大師曾經和當陽公主府走得較近,不過燕王并不認為元羨會因為這個而專門去見玄慈大師,她去找玄慈大師必定是有要事。
燕王對這事很好奇,不過他忍住了沒讓人去打聽。
燕王道:“請他到書房來。”
小宦官應后就趕緊去領了宇文珀前來,宇文珀行了拜禮,道:“小人受家主人之命,前來拜見殿下,有事稟報。”
燕王揮退房中其他人,這才說道:“阿姊派你來,是出什么事了嗎?”
他安排了人去履道坊里,不過因時間較短,事情做得還不夠妥帖,但如果素月居里發生大事,探子們應該是會發現的,但并沒有人來說素月居里出了什么事。
宇文珀簡單描述了圍墻上新的腳印等事,說元羨懷疑有人趁夜翻進素月居,但是宅子里檢查了,卻沒看到什么痕跡,除此,元羨也懷疑那座二層樓的水榭閣樓像個望樓,以至于懷疑宅子之前的主人謝家,是否身份真實。
宇文珀自己是覺得元羨想得太多了,不過,主人有這種擔憂,屬下自然要為其解憂。
燕王聽了幾句,便神色沉凝,說:“阿姊是女流之輩,宅子里又沒有男人庇護,最是容易受人覬覦與欺負,竟然有人翻墻進去,這可不是小事。”
宇文珀說:“主人說她可以自己處理此事,只是那謝家的事,我們沒有辦法查驗,還得請殿下幫忙。”
燕王道:“好,我明白了。待查出什么,便告訴你們。”
宇文珀行禮道謝道:“多謝殿下。”
燕王想了想,忍不住心中疑惑,還是問道:“我昨日在龍興寺偶遇你們,阿姊去找玄慈大師,是為何事?”
宇文珀愣了一愣,燕王不由說:“要是不能讓我知道,你便不答。”
宇文珀趕緊道:“并不是什么大事。也不是主人的事。”
他便將鄰居袁家的事講了,元羨去找玄慈大師,是想讓玄慈大師點化袁世忠。
燕王沒想到竟然是為這事,道:“阿姊真是菩薩心腸,竟然會去忙活這事。”
宇文珀想說元羨畢竟是婦人,不然怎么會有“婦人之仁”這種詞呢。不過怕燕王不愛聽,他就忍住了。
燕王知道元羨不想見自己,但他想到有人翻墻進素月居去,又實在忍不住擔心,道:“我去看看情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