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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陽真人認出了賀郴,大叫道:“你們是何人?”
賀郴在道袍里面穿了軟甲,武藝不俗,雖是用短刃,也讓純陽真人在短時間里被刺中數(shù)處,身上血流點點。
賀郴答道:“你們殺了香山道人!可有想過有人前來報仇!”
純陽真人果真面色大變,道:“今日留不得你們。”
純陽真人正是怕賀郴等人來自京中貴胄之家,那可能就是李文吉和蕭長風(fēng)的仇家,這事可就麻煩了,如今只是為香山道人報仇,他反而不再在意,吩咐觀中道人不要留手。
不過,這不是他們不留手就能解決的敵人,賀郴手下接應(yīng)的護衛(wèi)已經(jīng)帶來慣用的長刀,換上趁手兵器后,一時間,賀郴等人力量大增,數(shù)名道人被砍殺在地。
純陽真人睚眥欲裂,砍向賀郴,賀郴非是單打獨斗之人,已有另外兩名下屬上前配合,三人攻擊純陽真人,純陽真人哪里是他們的對手,很快就受傷更重,他不再戀戰(zhàn),向房中跑去。
賀郴追了上去,在房中將他擊倒。
純陽真人知道今日逃不過了,只得求饒,懇請饒命,他房中有很多財寶,讓賀郴等人隨意取用就行。
賀郴卻毫不動搖,吩咐下屬道:“把他綁起來帶走!”
觀中院落深深,但后方觀主院中發(fā)生這般大戰(zhàn),聲音還是傳到了前方其他院落,很快就有其他道人會趕來。
幾名護衛(wèi)迅速綁住純陽真人,又有兩人帶著李文吉,就從院中側(cè)門出去了,一路沿著巷子出了真武觀,進入了后方樹林,向山林深處而去。
李文吉稍稍回過神來,哭求道:“我不認識那香山道人,不要殺我!”
純陽真人失血過多,已接近昏迷,賀郴找了一處適合躲藏并審問的地方,安排幾名受傷的屬下趕緊去處理傷口,自己則將兩名俘虜分開審訊。
賀郴先審問純陽真人:“你認識蕭吾知嗎?他手下有一大批啞巴刺客。”
純陽真人已無神編織謊言,迷糊地點了頭,道:“他又叫蕭長風(fēng),他曾經(jīng)幫助過我,是我的恩人。”
賀郴問:“他如今在哪里?”
純陽真人道:“他去京城辦事了,但他很快就會回來。”
賀郴皺眉問:“回來做什么?”
純陽真人道:“回來帶走那個叫李二郎的人。”
“李二郎?”賀郴心下一跳,問:“是否是叫李文吉,李君謙?”
純陽真人道:“我聽蕭長風(fēng)叫過他君謙。”
賀郴問:“李君謙人在何處?”
純陽真人道:“就是被你們帶著的那個無須道人。”
賀郴隨即扔下純陽真人,純陽真人在半昏迷狀態(tài),頓時委頓在地,沒有別的反應(yīng)。
賀郴跑去李文吉跟前,李文吉被綁了起來,但他因為穿太多阻隔了兵器,又一個勁只知道求饒,只受了點皮外傷。
賀郴把他拖到偏僻處,扯掉他嘴里堵著的布團,道:“李二,李君謙?”
賀郴問出話時,伸手狠狠揉搓他的臉,但只是搓下了很少硬膠狀物,不過由此可見,此人的確被易過容。
李文吉驚慌地瞪大了眼,這反應(yīng)就讓賀郴確認了他的身份。
李文吉求道:“你們是何人?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就應(yīng)該知道,我有很多錢,都可以給你們,你們饒我一命。”
賀郴問:“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李文吉搖頭:“我不知,我不知。”
賀郴道:“告訴你無妨,我是專程來取你性命的,我們找你幾個月,總算找到你了。”
賀郴染著血的臉上露出冷笑,李文吉被嚇得尿了褲子:“饒了我吧。我沒有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老天啊,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賀郴被他逗笑了,說:“你沒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那些死在你府中的仆婢們的命不是命?代替你去死的替身的命不是命?受你安排,被蕭吾知殺死的人的命不是命?”
李文吉瞪大了眼,道:“不是我殺了他們,不是我!”
賀郴冷笑道:“的確,不過,這些不是你要死的原因。”
李文吉哀聲道:“為何非要殺我?你們要我做任何事都行,不要殺我!”
賀郴冷酷道:“是因為你生得不好!”
“啊?”李文吉瞪大了眼,“荷……荷……”
他低下頭,看到一柄鋒利的短刃割斷了自己的咽喉,那一刻,他太過恐懼,在疼痛和窒息之前,他已經(jīng)嚇死了自己。
賀郴叫來下屬,快速吩咐:“找個方便的地方趕緊把他埋了,不要留下痕跡!剩下的人,帶上純陽真人,我們繼續(xù)走!”
第116章
掩埋尸首,帶走俘虜,都是這些兵士最擅長做的,他們迅速完成了任務(wù),在喂要死的純陽真人喝下一些水后,純陽真人就又緩過了一口氣來。
他們繼續(xù)沿著偏僻的山林前行,一直到了一處可以望向山下縣城以及山腰真武觀的高地。
如此看下去,真武觀中人小如螞蟻,但這些螞蟻是熱鍋上的螞蟻,真武觀中場面已經(jīng)一片混亂。
但有一點較為奇怪,有人從道觀中往山下跑去,這應(yīng)該是去稟報道觀中發(fā)生的慘事,但并未看到人往后山沿著血跡來追擊他們,除此,還能看到有人跑進純陽真人的院落,似乎是從里面拿走了一些財物,然后逃跑了。
屬下來詢問賀郴:“將軍,怎么處理這個純陽真人?帶回京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