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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用袖子去擦,帶著哭腔的聲音嘶吼著:“基拉,你就忍心讓我被別人這樣侮辱嗎,你不是愛我嗎?”
“你,過來。”
基拉粗魯地一把把拉克絲拖過來,“以后你記住,在芙蕾這種身材的女人面前,你連當狗的資格都沒!”
基拉一巴掌打在拉克絲的另一邊臉上,鮮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拉克絲愣了一會,隨即爆發出嚎啕大哭,撞開房門跑了出去。
上天也落井下石,外面居然下起了傾盆大雨,而拉克絲連把傘都沒有帶。精神恍惚的她突然發現自己走到了一個鬧市上,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雨水濕透了她的衣服,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胸部上凸起的輪廓,苦笑道:“難道,胸部的大小就那么重要嗎?”
街上的行人好像絲毫沒有注意到她這個不帶傘的女人,我已經回不去了,拉克絲這樣想著,隨便找了個屋檐避雨。這是一間面包店,剛剛新鮮出爐的面包散發出誘人的香氣,香味兒讓拉克絲覺得自己好久沒吃過飯了,肚子也真的餓得咕咕叫。
拉克絲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奇怪的是自己居然還帶著錢,帶著就好。拉克絲從店里買了一個香噴噴的面包,站在面包店門口開始享用。但這時,有人從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回頭一看居然是剛才賣面包給她的老板。“嘿,別站在這兒,礙著我做生意!”
“老板,現在雨好大,我又沒帶傘,就讓我避避雨嘛。”
拉克絲拼命擠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作為全民偶像,她想自己站在店門口應該不會礙事的吧。
“去去去,沒胸還濕透了的女人,要是站在這兒,客人會認為吃了我的面包,胸部都會這樣小的,快點走,晦氣!”
面包店老板直接下了逐客令,就在這時,外邊跑來一個同樣濕透了的女人,不同的是,這個女人擁有十分雄偉的上圍。
拉克絲愣了,手里咬了一半的面包也吃不下去。
“哎呀,都濕透了,老板行行好,讓我避避雨吧。”
女人摸摸頭,不好意思地請求道。沒想到,老板十分熱情地同意了,還轉身拿出一個剛剛做好的面包,免費送給了這個女人。“喲呵呵,歡迎光臨小店,一點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拉克絲在旁邊看得呆了,這待遇簡直就是兩個極端。這時,老板看到拉克絲還沒走,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粗魯地一腳踹在拉克絲的小腹上,直接讓她摔了出去,嘴里還不斷罵道:“平胸女,晦氣!”
拉克絲在街上背朝下摔了下去,吃了一半的面包也失手掉進了水坑里面,自己更是半天爬不起來。這時,一個路過的年輕人撐著傘走到拉克絲身邊,伸手拉她起來,還親切地問:“小姐,沒事吧?”
這個年輕人滿臉微笑,長得也頗為帥氣,拉克絲感到大雨已經停止,簡直感動得要落淚。她擦了擦眼睛,趕緊站起來,剛要道謝時,腹部卻被重重打了一拳。
“啊!”
拉克絲感到肚里一陣劇痛,一股帶著酸味的液體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狼狽地嘔吐了一地。突然打她的人,竟然是那個年輕人,那人得手之后哈哈大笑道:“明明沒什么胸,學什么淋雨裝性感啊?我就最看不起你這種無恥的女人,吐吧,讓別人看看你有多臟。”
“我,我不是故意淋雨的,是沒有傘。”
試圖辯解的拉克絲只遭到年輕人的一口唾沫,看著對方揚長而去的背影,拉克絲捂著肚子,沒有再說什么,也許傾盆的大雨可以掩去她的淚水?不,那是天在替她大哭。刺骨的寒氣透過皮膚,拉克絲不禁用雙手抱緊身體,試圖減弱一點雨水的冷氣,步伐蹣跚地繼續往前走。
大雨好像越來越大,而街邊居然看不到一個賣雨傘的地方,這時,一對拿著雨傘的母女從拉克絲身邊走過。小女孩充滿稚氣的聲音響了起來:“媽媽,你看那個姐姐不拿雨傘,在淋雨呢。”
小女孩的媽媽也看到拉克絲,竟然好像踩到牛糞似的,惡心地拉起小女孩往旁邊移動,拉開與拉克絲的距離,嘴里還不斷念叨著:“這位姐姐是個大平胸,身上有毒,不要離她太近,小心被粘上毒水,將來胸部不會發育的哦!”
“呸,這個壞姐姐。”
小女孩竟然朝著拉克絲的方向狠狠吐口水,那個母親還用眼角狠狠瞪了拉克絲一眼。
拉克絲感到身體周圍已經全部包裹在寒氣里面,雨繼續下,一頭粉紅色的長發濕透了后披在胸前,冷不防發了個抖。路邊的行人紛紛投來鄙夷的目光,她的身邊就好像有毒氣纏繞似的,沒有人愿意靠近她。
我,難道連生存下去的權利都沒有了嗎,全世界都討厭我。拉克絲茫然地找了個垃圾堆旁邊蹲下,只有這里避雨沒有人趕她了。不知道等了多久,雨滴逐漸停歇,但冷風卻逐漸強勁,濕透了的衣服貼在身上,讓人不由得直抖索。
拉克絲。庫萊茵,你不能哭,不能哭。她這樣默默告訴自己,雨水讓她的臉上分不清有沒淚水。剛才沒有吃飽,衣服又濕成這樣,大概快要支持不下去了吧。
拉克絲數了數自己的錢,應該還夠買一件衣服。她嘴角冒出一絲笑意,還是有希望的嘛。
拉克絲挑選了一家還過得去的服裝店,她這么清麗脫俗的女孩可不能穿得太老土。
但是,打從拉克絲一進去,年輕的女店主就不斷打量她,一直到拉克絲挑中了一件衣服之后,她才用充滿厭惡的口吻說:“你?我店里的衣服可都是有品味的,自己看看自己,胸都長在哪了。讓你穿我的衣服,以后誰還買我的?去去去,馬上給我滾出去。”
拉克絲絕望了,“我付錢,也不能買衣服嗎?”
“滾吧,不要站在我的店里。”
女店主順手抄起一杯喝剩的茶,連同茶渣,劈頭蓋臉潑到拉克絲身上,然后還抄起凳子要打她。
“別,別,不要打我了,我出去,出去。”
拉克絲跌跌撞撞地沖到店門口,但卻失足摔在地上,碰了一臉血,膝蓋好像也擦破了皮。
“看吶,沒胸的女人跌在地上的樣子真丑。”
“就是,虧她敢來看衣服。”
“小心,她的臟血出來了,碰到了可不得了。”
“真難看啊,當乞丐都沒人給她錢的吧?”
“不如大家一起朝她吐口水?”
“不好吧,臟了大家的口水。”
路上的行人逐漸圍了過來,一句接一句帶著強烈鄙視的話傳進拉克絲的耳朵,她連爬起來的勇氣都沒有,她想哭,但卻哭不出來,周圍的世界天旋地轉,她幾乎要暈過去。
冰冷的雨水持續不斷地打到臉上,拉克絲在圍觀人群的嘲笑中掙扎著爬了出去,她臉上全是水,跌跌撞撞地往家的方向跑。基拉是她的依靠,雖然在旁人看起來,拉克絲。
庫萊茵是一個不可小看的政治家,但在自己的世界里,拉克絲還是比較愿意當一個小鳥依人的女孩。
拉克絲一路回到家里,芙蕾和基拉居然摟著并肩坐在廳里,而且兩人都只穿著內衣。
芙蕾看到拉克絲,原先掛滿笑容的臉上馬上切換成了厭惡的神色,她一指旁邊道:“還不趕緊去做飯?”
拉克絲看看基拉,對方根本連看都懶得看她,她擦擦眼睛,低著頭,順著芙蕾手指的方向走了過去,那是廚房的方向。廚房里面居然已經堆放滿了新鮮的肉菜,拉克絲拿著菜刀才想起,自己其實是不懂做飯的。
外邊有兩人等著吃飯,自己沒有別的地方可去,腦海里一片混亂的拉克絲拿起工具開始隨便搞騰。說來也奇怪,在這樣的狀態下,拉克絲竟然弄出了幾碟精美的菜肴,還都是自己和基拉都愛吃的菜,香氣四溢。在這種絕望的環境下,這種奇跡的出現算是一種安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