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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知書達理,懂事。”
“見過皮厚的,沒見過你這樣皮厚的。”
“彼此彼此。”
“哼,那倒是,誰叫我們是知己?!?
說到知己,我突然想起阿生婚禮那天,他問我是不是有點喜歡他的事情,當時我還罵他來著,沒想到過了大半月,我們竟然毫無嫌隙地坐在一起喝酒吃小龍蝦。這么一想,我就感覺氣氛有點怪怪的,不太對頭。
我覷眼瞅他,他也正好瞅我,目光如炬。
沒由來的,我心臟突突地跳高了那么一下。這個家伙,又來了,明明知道自己長得人神共憤,就不要擺出這種深沉的樣子拗造型好吧,俏媚眼做給瞎子看,我是有主的人了,在我面前放電,就是四個字:自作多情。
也不對,人家又沒有對你怎么樣,哪能叫自作多情呢?我呸呸,忻馨你自己才是自作多情了好不好,遇上個帥哥看你一眼,你就著三不著兩地瞎猜,沒喝醉吧你。
這邊廂我一頭東一頭西地亂想,臉上神色陰晴不定,那邊廂劉穆開口說話了:“忻馨,那天我說錯了,其實,是我……”
這時街上突然傳來巨大的鳴笛聲,一溜消防車嗚嗚嗚地怒吼著呼嘯而過,坐著吃排檔的人全都站了起來,跑到前面看熱鬧。
劉穆張著嘴巴,后面的話我一點沒聽清,我皺著眉毛指指耳朵,示意太吵了聽不清楚。等那陣喧鬧過去后,我問他:“剛才說什么呢,太吵了沒聽清?!?
劉穆仰頭喝了一大口酒,喝完把酒杯頓在桌上。
“忻馨——”他叫我的名字,語氣特別的慎重。如果說江非均的眼睛像波瀾不驚的深海,劉穆的眼睛就像熊熊燃燒的火把,前者讓人沉溺,后者燙傷神經。我莫名其妙有了點緊張,仿佛那張嘴里吐出來的將是惡魔的詛咒或者神祗的預言。
這時我擺在桌上的手機突然嗵嗵嗵地震動起來,我說聲抱歉,把手機抓過來,江非均的,我想避開接聽,抬頭卻發現劉穆的表情很微妙,一只嘴角稍微往上拉,像在笑,又似乎帶了點譏諷。
這是什么意思,我一楞,干脆不回避了,大大方方的當著他接起來。
江非均聽到我周圍很吵,就問我怎么還沒回家,東西收好沒有,明天什么時候過來接我。
我說在外面吃點東西,明天隨便你什么時候過來都行,東西沒多少,很快就收好了,現在不太方便,回家我再給你打。
“你這是要閃婚了?”
我掛完電話,劉穆問。這家伙的思維總是跳躍性的,這哪跟哪呀。
“沒,哪有這么快?!?
“都要搬到八字先生那里去住了,還不結婚?”
“一步步來吧?!?
“哦——那得祝福你。”他怪聲怪調地說。
“談不上,你剛才想說什么?”
“沒什么,忘了?!?
這么一搗騰,我們兩個都缺了興致,我惦記著快點回家收拾房間,免得明天被江非均看到那種凌亂不堪,也就沒什么心思找話聊,埋著頭手口并用,飛快地剝蝦吃蝦。
劉穆伸手抄起酒瓶,直著脖子喝礦泉水一樣灌酒,大半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