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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不方便,你也可以和我一個帳篷。”
“想得美,要不我去剛才那個民宿住吧。”
“你要是不介意再走回去也行。”
這是個有點糾結的問題,我決定吃了燒烤再說,要是大家處得愉快呢,怎么樣都可以。
鄭哥也在搭帳篷,他帶來的那個女孩幾乎什么也不會,就那么裊裊婷婷地站在旁邊,天快黑了也沒取下巨大的黑超。
我用手肘碰碰劉穆,小聲八卦:“唉,這位不是去年那個吧?”
劉穆也壓低聲音:“不是,去年那個只談了小半年。”
“原來他也有富人的通病。”
“鄭哥還算好,沒結婚,不算離譜。”
“別為花心男人找理由了。”
“我保證不花,人品特好。”
劉穆把腦袋伸過來,額頭上掛著亮晶晶的汗珠,眼睛睜得大大的。
“無聊。”我啐他。
“為什么每次我說實話都要被你打擊呢?”他幽怨地說。
那是因為不夠在乎吧,不在乎的人,你就不會去思考他說的話,做的事,他所愛所恨,當然也不太會顧忌他的感受,我想。
那晚并沒有月亮,群山寂寂,溪流淙淙,但明顯我們這群人的出現擾亂了山和水固有的節奏。
溪邊空地上架著強光手電筒,野營燈,1000流明,明晃晃的光。燒烤架旁邊搭起了野餐臺,壘著十幾種素材,葷的有各種肉串、鯽魚、雞腿……素的有豆腐皮、年糕、香菇、牛肝菌……主食有切片面包,保溫桶裝的白粥,那粥熬得黏稠香滑,竟然出自劉大廚之手,難怪小馬姑娘看著劉穆的眼神巍巍然如仰高山。
鄭哥打開他的野餐包,里面內容之豐富讓人大開眼界,除了刀叉碗碟,開瓶器、調料瓶,便攜砧板,甚至還有紅酒和紅酒杯。
看得出來,今天來的人除了我和鄭哥的女伴以外,其余都是做這些事的全能選手,準備過程中我基本只能做做油漆工:把蔬菜串成串,然后刷油,再把半成品遞給大廚們。
男人們前幾輪烤好的東西都分給各自的女伴,鄭哥的女友像個樹懶一樣掛在鄭哥肩上,烤肉她先吃一半再喂到鄭哥嘴里,借著燒烤分享口水。
看上去這么恩愛,半年后分手的時候又會是什么光景呢?人和人的基因不同,對戀愛這種事情的適應強度天差地別,有的人就有雁過無痕的本事,別人不服氣還不行,而我自己,也許再過兩年,就已經老得連再去愛的能力都喪失了,遑論其他。
雖然打心眼不贊同這群文藝中青年搞個BBQ都要費勁巴拉地跑來荒山野外,但還是得感謝他們讓我好好地吃了一頓燒烤大餐,而且還讓我平生第一次通過望遠鏡觀察到夏夜的星空。
我們能看到最亮的心宿二,這顆星的顏色真是美麗,在中心的灼亮光團外圍,有浮動的橘色光暈,像長空上掛著的一籠小桔燈。可是劉穆說,它是紅巨星,在恒星的世界里屬于老年人,是快死亡的恒星。
“你怎么連這個都知道,是不是當年為了泡妞去學的。”
我問旁邊一堆石頭上,保持打坐吐納姿勢的某人。
“料事如神,有些東西學會了終生受益,現在是不是特崇拜我?”
我發出嘔吐的聲音。
“沒關系,我有太極荷香正氣——液!別看廣告,看療效!”
劉某人趙大仙附體,學得以假亂真。
我笑得要死,“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貧嘴啊。”
“笑一笑十年少,現在是不是心情很好?”
趙大仙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