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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總不會錯了。
程麗帶著石頭爬上馬車,總算心安了。
胡均成功接到人,駕著馬車揚長而去。
原本巷子的那輛馬車里,年輕俊秀的公子聽著下人的稟告,若有所思道,“人不在?”
“聽說是早早就帶著小公子去天香閣買糕點了。”
是嗎?
傅瑢想起剛剛驚鴻一瞥的女子,玩味一笑,“別是跑了吧?”
他手指輕點馬車壁,“在此待上一個時辰再啟程。”
也讓那火急火燎的谷三爺多等會。
他倒要看看,莫不是真的在窮山惡水的流放之地待久了,不過一個寡婦也值得谷三爺片刻都離不了。
谷三在賞花宴上坐了一會,就要起身離去。
受邀的千金小姐們有好多都還沒到呢,谷三就這么走了,豈不是打了東道主傅家的臉?
尤其谷夫人和傅夫人是自小感情就極好的手帕交。
傅夫人之所以辦這場賞花宴,也是受了谷夫人委托,為谷雨林相看家世相當的妻子。
結果母親辛辛苦苦準備的宴會,谷三這混不吝的屁股沒坐熱就要走,讓傅夫人很是沒臉。
傅瑢與谷三相看兩相厭,話不投機半句多。
雖然兩家是世交,傅瑢一是因為年紀小,與谷雨林玩不到一起。二是看不慣谷雨林為人,所以兩人素來無甚交集。
傅瑢不忍母親傷心,私下里找了谷三,詢問他為何要離去。
偃月城這些達官貴人姻親復雜,隨便扯兩家都能攀上關系,故此無論誰家發生了什么,第二天全偃月城的高門大院里都能談的津津有味。
谷雨林撿了個寡婦當寶,還甘愿當便宜爹的事自然也是人盡皆知。
無他,谷三爺的風流韻事一向是眾人百聽不厭的故事。
至今,茶樓的說書先生還能隨口來兩段當年谷雨林與煙云樓最負盛名的花魁煙霞姑娘不為人知的二三事。
谷雨林是個無所事事的,不像傅瑢是因為休沐在家,再加上傅瑢對他的底細一清二楚,谷雨林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合適的借口。
說是衙門里有事吧,他現在還沒恢復職位,連兵部的大門都進不去。
說家里有事吧,傅瑢在谷雨林親爹親娘面前比他這個親兒子還有臉面。
誰讓傅瑢從小機敏好學,聰明絕頂,十五歲就高中榜眼,又因姿容俊美,滿腹經綸得了皇上的青睞,如今在皇帝身邊任翰林學士一職。
二十歲的翰林學士,不能說后無來者,至少可以說是前無古人了。
谷雨林看傅瑢不順眼,也找不到合適的借口,只能道,“我的卿卿不知起床了沒有,我心中實在想念的緊,我回去看看便回。傅兄你和傅伯母好生解釋一番,讓她老人家莫要傷心,我片刻即回。”
傅瑢因跟在圣上身邊時時刻刻需要謹言慎行,小心謹慎。
故此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大男人竟能面不改色對人言,因思念家中小妾所以迫不及待要離席的。
這簡直不知所謂。
傅瑢好聲好氣勸道,“此次宴會是谷伯母和家母一番心意,應當也提前知會過谷兄,谷兄不如再小坐片刻,至少也等閨閣小姐們都到齊了再說。說不定今日便有谷兄的天賜良緣呢!”
谷雨林興致缺缺,剛剛到幾個官家小姐他都瞧了,實在是沒一個看得上眼的。
“不如傅兄自己相看吧,你如今也到了年紀,是時候娶親了。”
這些官小姐,論顏色,不如蘇月,論身段,更是不如。若論秉性,蘇月嬉笑怒罵皆是風情,一顰一笑都牽動他的心,更是讓他坐立難安,想立刻回家抱著香軟美人親熱。
傅瑢見他冥頑不靈,提議道,“谷兄且安坐于此,我派人去請谷兄的愛妾過來。”
谷雨林不同意,“她懶得很,你遣的下人怕是請不動她。”
一個小妾而已,難不成還要他堂堂翰林學士親自去請!??
谷雨林思索片刻,“不如你替我跑一趟。”
傅瑢只覺荒謬可笑,“我與她孤男寡女素不相識,如何能單獨見面?”
“不是還有下人嗎?”谷雨林不在意的擺擺手,“她沒有那么重的男女大防,你去把她帶來。”
也對,一個寡婦若是在意男女大防,又豈會成為谷雨林的小妾。
傅瑢自認正人君子家世清白,實不愿和這樣不莊重的女子接觸,但他想到剛剛母親難堪的臉色,只能忍氣吞聲道,“谷兄稍等,我這就去谷府接人。”
“她不在谷府,在崇門街的小院子里。”
呵呵,原來連個小妾都算不上,只是個外室。
傅瑢幾乎掩飾不住自己的厭惡了,他匆匆喚了谷雨林的貼身小廝讓他帶路。
幾人坐著馬車去接那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