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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還做了一本故事書,”程麗不好意思道,“只是安安他們還小,還不會看。”
“我看看,”顧稟頗有興致。
程麗把故事書遞給他,顧稟認真翻看了下,里面有許多耳熟能詳的小故事,甚至還帶了插畫。
“這個可太有意義了,要好好留著。”顧稟捧場的贊揚道。
程麗揉揉肩膀,這幾日可把她累的夠嗆,不過她甘之如飴。
比起做衣服繡花她更喜歡做繪本寫故事書。
顧稟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后,替她捏肩,“是這里痛嗎?”
“嘶!”男人手勁大,雖然是輕輕一捏,也把程麗捏的倒抽一口冷氣。
顧稟也喜歡她這副嬌嬌勁兒,頓時笑的肩膀抖動,“我怎么瞧著你比安安還嬌氣?”
程麗惱羞成怒,“真的很疼啊!”說著要去報復顧稟。
顧稟人高腿長又有武藝在身,走轉騰挪間把程麗溜了五分鐘。
程麗當然知道顧稟在故意逗弄自己,只可恨她不會武功,連顧稟的衣袖都摸不到。
就在她奮起反擊,又追著顧稟去揍時,顧稟扶住她險些栽倒的身體,看向房頂,“關公子來了。”
本來打打鬧鬧的兩個人瞬間冷靜下來,程麗仰頭看向屋頂,果然看見屋頂上有一個身量瘦削單薄的少年正無言的看著他們。
是石頭。
也不知他看了多久。
程麗沒來由一股心虛,活像個被當場抓奸的奸夫。
她自發遠離了顧稟。
顧稟神色如常,一手拎一個,把安安和丫丫拎走了。
關翊謙卻沒有下來的意思,兩人遙遙相望,中間似乎隔了千山萬水。
“石頭,”她喚道,“你下來,我有話和你說。”
關翊謙果真聽話,立刻飛身躍下,穩穩落在她面前。
少年一臉倦容,身子仿佛比上次見面時消瘦了些許,他穿著紫色常服,整個人不茍言笑威壓十足。
他靜靜看著程麗,眸中盡是淡然和平靜,并無其他情緒。
程麗心中有愧,拉他坐下,關切道,“怎么累成這樣?宮里的事忙好了嗎?”
關翊謙答非所問,“我很累,陪我睡會吧。”
她自然應允。
兩人并肩躺在床上,石頭一沾枕頭便睡著了。
程麗用手指描繪著他的臉,安安和他真的很像,無論是樣貌還是執著的性子。
只是安安在一個充滿愛的世界長大,遠沒有石頭這樣惹人心疼。
本想著今日和石頭攤牌,只是,看著他毫不設防的睡顏和依戀的姿勢,她又不忍心了。
她不敢面對石頭失望的眼神,只是想想就讓她難以承受。
石頭說是睡覺就真的是來睡覺的,就算是睡夢中,他的神情也沒有松懈,眉頭輕輕皺著,年輕的臉上寫滿了疲憊。
程麗陪在他身邊溫柔的撫摸著他的臉,十幾年的情分,她無論如何也割舍不掉。
從十六歲到二十九歲,她的命運早已緊緊和石頭纏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也分不開。
關翊謙醒來時,看到的就是滿眼都是愛意的程麗。
兩人已許久不曾如此溫情脈脈的單獨相處。
關翊謙親了親她的手,“這些日子過得怎么樣?開心嗎?我知道你一直很想念胡均和楊柳。”
“能再見到哥哥嫂嫂我當然很開心,沒想到嫂嫂竟生了四個孩子,真是嚇我一跳。幾個孩子對我都很敬重……”她細細訴說著在這里的點點滴滴。
話語間滿是信任和親熱。
關翊謙認真聽著,并沒有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而有絲毫不耐煩。
程麗一口氣說了許久,才抬眼偷偷打量床上的少年。
他成長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到程麗每次見他,都需要極力安撫自己,別怕,這是石頭。
也許這時代的人就是這樣子的,做大事的人本就是會讓人覺得陌生不可接近。
如她一般十來年毫無長進的只怕才是異類。
想起心中對他和楚媚的猜測,程麗試探著問,“你知不知道,抓我和安安的人是誰?”
“此事你無需過問,我會讓那人為此付出代價。”關翊謙本來面無表情的臉瞬間添了絲柔情似水,放輕聲音撫上她的臉。
程麗卻從心頭涌上一股巨大的失落之感,她拂掉少年的手,氣憤的胸口不住起伏,“那女人還想殺了我和安安,把我們丟進井里。如此你還無動于衷嗎?”
關翊謙眉頭都沒皺一下,他無奈苦笑一下,似是為程麗的怒氣不解,“我何時無動于衷了?只是此時不宜動她,你和安安受的苦我定會為你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