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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佩琦收回目光,看向他。“不,我一個人。”許世風說。
“有段時間…我很茫然,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也不知道做什么才是叫有意義。”許世風輕輕地嘆了口氣,“人有時候挺不知足的,人生不過短短數十載,但是人想要做的事情太多,往往會覺得時間不夠用。可老天爺給你的時間就這么點,你又能怎樣?人啊,總也擺脫不了命運的束縛。”
“世風…”譚佩琦頓了頓,許世風說這些話時,嘴角那抹笑容始終若隱若現地浮現,但是她卻感受不到任何歡愉的氣息,明明是笑著的臉,她卻看得很心疼。可是她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媽生病那年我才六歲,靈靈只有五歲。雖然已經過去這么多年,但我仍然清楚地記得那段日子。爸爸一直呆在醫院里陪我媽,奶奶每天天沒亮就起來熬湯往醫院送。爺爺整天皺著眉頭呆在房間里抽煙,抽完一根又一根。家里的空氣一直很低沉,每個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說到這里,握著她的手忽然變得冰冷,微微有些顫抖。許世風從來沒跟她說過關于他父母的事,她所了解信息都是來自于鄰居阿姨。此刻聽他親口講述,她還真不知是何種滋味。
“我媽走的那天我和靈靈守在重癥監護室外,我親眼看著她走的。我媽走時,什么話也沒說,只是看著我流淚。我年紀雖小,卻能從她的眼睛里看出濃濃的愧疚和不舍。我不怪她,要怪只能怪老天爺。媽走的兩年后,我爸出去幫人家拉貨出意外也走了。”講到這里,許世風停了,看來這就是整個故事的結局。雖然他一直以淡淡的語氣在講,但是她卻能夠感受到他語言里透露出來的哀傷。六歲,那么小的年紀就要經歷生死離別這種慘痛的事,更何況對方還是自己的父母。要是換做她,肯定是熬不過來的。她忽然好心疼他,不為別的,只為他的堅韌和勇敢。
“世風…”她哽咽,輕輕地抱住他。“我沒事。”許世風撫過她的肩安慰說。“以后我會永遠陪著你,我不想再看到你傷心。”譚佩琦悶悶地說。
許世風撫過她肩膀的手一頓,心突然疼痛難忍。永遠,他要是有永遠就好了。可是,他沒有。他注定不能一直陪伴她。
“琦琦…”許世風盡量放緩聲音,“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邊了,請你一定不要難過。”
“不,我肯定會難過的。要是你不在我身邊,那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世風,你知道嗎?自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認定了此生非你不可。我一向是個固執的人,認定了的事就一定會堅持到底。所以,請你不要再說這種話好嗎?就算是如果,我也不喜歡。”譚佩琦仰起頭看著他,紅著眼睛,艱難地說。她最害怕的是什么?是他突然不要她了。她和他一樣缺少安全感,都需要有個人在背后,即使不能并肩而行,只要她回頭能看到他,她就有勇氣繼續走下去。
她不敢想象,某一天他不在了會怎樣。以前她很討厭那種為情自殺的人,總認為他們太傻太軟弱,因為那時候她是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問題,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如今,等她自己成為局中之人后,她突然就明白了,他們并不是傻也并不軟弱,他們只是為了心中的愛情。
“以后不要再說這種沉重的話了好嗎?”她沙啞著聲音說,眼淚是什么時候流出來的也不知道,她只覺得悲傷難過,就是想哭。
“好好,以后都不說了。別哭。”許世風被她的眼淚弄的有些手足無措,他輕輕為她揩去淚水,將她重新抱在懷里。他以后真的再也不說了。就算真的只剩下一天的時間,他也會盡量讓她過得開心。
☆、第五十一章
“佩琦,下午跟我們去拍照不?”中午放學,譚佩琦在食堂與眾人經過殊死搏斗后,剛回到宿舍就聽到賴哥的聲音。“拍什么照?去哪兒拍?”她被賴哥劈頭蓋臉的一句話給弄得一頭霧水。“還能去哪兒拍啊,就咱們荷花池那兒唄。早上我從荷花池路過,見荷花開得正好,所以想著下午找幾個人去拍照。邱蕓和陳紫艷都去,你去不去啊?”賴哥盯著她繼續問。
“哦,好啊,反正下午我也沒事兒可干。”譚佩琦說著,走到陽臺邊,給花澆了澆水。
“于芳和文藝要不要一塊兒去?”賴哥見她答應了,轉而去問于芳和文藝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