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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孩有些猶豫,顯然并不想就這么離開。譚佩琦不好就這么站著偷聽兩人說話,她想了下,直接朝兩人走過去。
“佩琦,”許靈看到她,臉色稍微有些緩和。譚佩琦走到她身邊,這才看清女孩的相貌。眼前的女生,膚白貌美,長得很甜美,看其穿著打扮,不是富二代就是富三代。這女的干嘛來看許世風?她緊盯著人家,心里頓時有種危機感。直覺告訴她,這女的想跟她搶許世風。女孩看到她,也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下。
“佩琦,我們進去吧。”許靈沒再理女孩,拉過譚佩琦的手就往病房方向走。譚佩琦也沒掙扎,任由她拉著自己往前走。
“我哥被人圍還不都是因為她。現(xiàn)在居然還找到醫(yī)院來了。”譚佩琦還沒開口問她,就聽到她說。“怎么回事?”她忍不住問她。“上次圍我哥的那群人的老大喜歡那女的,而那女的又喜歡我哥,那人氣不過,就找人來教訓我哥。”許靈嘆了口氣說。
“哦…”譚佩琦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你先進去陪我哥,我去找醫(yī)生填個單子。”“好。”譚佩琦答應著,走了進去。
“這么早就來了。”她一進門,許世風就看到了她。“嗯。”她應著,快步走了過來,在他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吃早餐了嗎?”許世風問她。“吃了。”她點頭說。
“今天感覺怎么樣?”她盯著他關心地問道。“好多了。”許世風看著她說。譚佩琦見到他那因病痛的折磨而略顯蒼白的臉,心里不住抽痛。“你瘦了。”她顫著聲音說。許世風的臉一如往日般英俊,不過臉上卻沒多少肉,不僅臉上,就連身上的肉也沒多少,寬大的藍布條紋病服穿在他身上顯得空蕩蕩的,他本來就不胖,這一生病,就瘦得更厲害了,看著都讓人心疼。
許世風拉過她的手,輕輕地捏了捏,笑了笑說:“沒事兒,我瘦了只會更帥。倒是你,一瘦可就不好看了,你可要小心哦,我不喜歡太瘦的女生。”“哼!你哪兒來的自信啊!我還不喜歡太瘦的男生呢!”她佯裝生氣地說。
許世風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笑著說:“真的瘦了好多。”“哪兒有,是你產生錯覺了。”譚佩琦說。
“琦琦,”許世風輕輕地嘆了口氣,神色變得黯然,“是我連累了你。”“別…別這樣說,我都是自愿的。”譚佩琦趕緊拉著他的手說。
“琦琦,”許世風拉著她的那只手有些微微顫抖,“你對我這么好,叫我如何忍心…忍心看你受折磨?”“不,這怎么能說是折磨呢?兩個人在一起本來就是要同甘共苦的,再說了,我又有什么受苦的,一切的苦難都是你在承擔,我真恨不能…不能代替你承擔這一切。看著你這樣,我的心…好痛。”她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她本不該在他面前哭的,可她控制不住自己。一看到許世風那蒼白的臉,她就很難過,想哭。她認識的他,一直以來就像一棵長在危巖上的孤松,秀麗挺拔,似乎沒有任何風吹雨打能傷到他,可是,她沒想到,突然有一天,他這棵孤松也會倒下。她的心就像從高山跌進了谷底,絕望痛苦悲傷,所有的傷痛加在一起,都比不過親眼看到他與病魔作斗爭來得迅速。
“琦琦…別哭…”許世風見她哭了,頓時手足無措。他輕輕地為她擦去眼角的淚。心就好像被人割裂開一般,他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看到她哭。她哭是為他,她痛也是為了他,她把所有的感情都給了他,包括那顆赤誠的心。可他卻無力回報。他突然好害怕,害怕某一天自己真的走了,她會傷心。不行,他不能叫她傷心,他要和病魔斗爭到底,他要努力活下去。
☆、第五十七章
流年不自望,一葉落而知秋。
譚佩琦靜靜地倚靠在四樓病房的窗邊,視線透過透明的玻璃窗看向遠方,窗外是一排梧桐,整齊地排列在道路一邊,樹枝粗壯高大可參天,樹上的梧桐葉已經染上一層淺淡的黃色,在秋風中飄飄欲飛。脆弱一點的,也已掙脫枝干的束縛,隨風而去。
在窗邊癡站了許久,她緩緩轉身,把目光放在病床上的人身上,帶著無盡痛苦的淚水順著潔白的臉頰滾滾而落。床上的人緊閉著雙眼,若不是臉色蒼白得駭人,若他不是在醫(yī)院里,不知道的人肯定會以為他正睡得很香甜呢!可誰知道他此刻正在承受著怎樣的痛苦?化療、手術、化療,周而復始的醫(yī)療手段,讓他整個人恍若脫胎換骨似的,形若槁木,面若死灰。她在他臉上再也找不見一絲往日的風采,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病容。她的心隨著他的病狀早已是千瘡百孔。
這是他第幾次因疲累而睡去?她已經記不清了。許世風近日精神很不好,每次醒過來,還沒說上幾句話,就又昏昏睡去。前幾天不小心感染,鼻子口腔嚴重出血,而他本人也因疼痛而昏厥,那一次譚佩琦整個人都傻了,看著幾個白衣護士將他帶進手術室,許靈哭得連聲音都沒有了,一跤撲倒在她懷中,而她則呆愣愣地靠著墻壁,雙眼大而無神,淚如雨下。這是她第一次感到生命脆弱如斯,這也是她第一次感覺自己距離死亡那么近。她連害怕都來不及有,整個人就先踏進了地獄。
她沒想到他的病來的如此猛烈,上次做完化療,醫(yī)生明明說他已經沒大礙,只要多注意休息養(yǎng)好精神就可以了。可是短短一個月不到,他就又…醫(yī)生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方將他自鬼門關拉回,醫(yī)生在給叔叔分析許世風病情時,她也在現(xiàn)場。聽他說了一大堆術語,沒有一個是她能聽懂的。不過她還是從中捕捉到了一些關鍵詞。“慢性骨髓性轉為急性”、“中期提前進入晚期”、“出血點增多”。這些醫(yī)學上的專用術語她一個都不懂,可她知道,這些當中每一個對許世風來說都是可以致命的。她本能地抵觸這些無情的字,可心里卻又牢牢地將它們都記了下來。
“現(xiàn)在幾點了?”她已經陷入沉思,完全沒發(fā)現(xiàn)床上的人已經醒了。“啊?”她聽到他的聲音,趕緊收回心思,扭頭擦了下臉才趕緊走過去。“剛好下午三點鐘。”她說著,走到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哦。”許世風看著她,“扶我起來坐坐吧!”“好。”譚佩琦趕緊起身將他扶起。
她將枕頭放在他背后,讓他靠著枕頭坐著。“靈靈去哪兒了?”許世風環(huán)顧四周,見許靈不在,輕聲問了句。“她出去買點東西。”譚佩琦說著,復又坐在椅子上。
“…哦。”許世風將頭靠在枕頭上,輕輕舒了口氣,仿佛剛剛這短短的一個字就已經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琦琦,”他緩了緩,轉頭看向譚佩琦,右手微微抬起,譚佩琦見狀趕緊將手伸過去,許世風握住了她的手。
也許是因為病房里的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