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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說:“剛開始進去時我心里還挺發怵的,后來發現牢房里的日子根本就沒自己想象的那么恐怖。伙食挺不錯的。我們每天還要讀書,除了每天晚上的懺悔有點枯燥,日子倒還過得算輕松。”譚佩琦知道這一切不過因為老哥年齡還達不到成年人的范疇,少管所頂多就是對他進行思想上的教育。但是她還是有點感慨,其實如果真想逃避現實,牢房未嘗不是一個好地方。
今年過年比以往幾年都要熱鬧,老哥的回歸,給家里又注入了活力。但周遭越是熱鬧喜慶,譚佩琦的心就越是凄涼荒蕪。她一直都知道,過年很枯燥,直到現在,她才明白,不單單只是枯燥,還很讓人痛苦,別人的歡樂終究只是別人的,自己的凄苦終究還是要自己一人承受。
大年初一,她和父母提著大包小包去外公家拜年。外公家一如既往地人滿為患,甚是熱鬧。外公外婆見到老哥,抹了幾把淚,然后笑著攜著老哥和她的手進屋。
幾位姨媽見他們來了,臉上雖帶著笑,嘴上卻免不了一番冷嘲熱諷。很是虛偽。譚佩琦感覺很累,心累。她不想在這種嘈雜的環境里繼續呆下去,她決定出去走走。
沿著馬路來回走了一遍,在準備走第二次時,她瞥見一人正遠遠朝她走來。
等其走近一看,發現居然是木棉。她感到很驚訝,木棉看起來比以前更瘦了,一臉蒼白。見到她,木棉微微一笑,說:“佩琦,我要走了。”譚佩琦愣了下,問:“走?去哪兒?”木棉收回目光轉而投向遠方,“我也不知道,我爸已經和我媽離婚了。我爸要帶我離開這里。”這下譚佩琦更加震驚了,木棉的老媽居然答應離婚了?
照這么說木棉是判給她爸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她倒為她感到高興。她嘆了口氣,問她:“還回來嗎?”木棉搖頭,“不回來了,我爸把房子留給了我媽。”“哦…”譚佩琦感覺有些悵然。木棉突然轉頭看著她,“佩琦,我沒有朋友,你是我唯一的朋友,謝謝你。”譚佩琦頓了下,忙伸手拉過她的手,“木棉,你也是我的好朋友。既然要離開這里,把以前所有不愉快的事就都忘了,重新開始,你以后的生活肯定會變得很好。”木棉點頭,“佩琦,如果有機會,我會來看你的。”她說。譚佩琦笑了笑,“好。”
和木棉在馬路上溜達,一直到天黑,兩人才分別。
在回外公家的路上,迎面走來一人,她仔細一看,發現居然是柳晨風那廝。柳晨風見到她,在離她尚有一段距離之地停下,兩人面面相覷,誰也沒說話。譚佩琦是懶得說話,至于柳晨風為何不說話她就不得而知了,大概是不屑與她說話吧。
她定了下,然后繼續往前走。在經過柳晨風身邊時,柳晨風突然轉頭,看著她,依舊不言不語。譚佩琦沒過多的停留,徑直往前走。沒走幾步,她覺察到柳晨風居然也跟在她后面,她感覺很無語。這人玩跟蹤玩上癮了。在小姨家時,她知道他是受小姨委托才不得不跟著她,現在卻又是為何?
她走了一會,終于停下,轉身看向他,“你干嘛老是陰魂不散地跟著我?”語氣頗為不滿。柳晨風也停下,盯著她,過了會,突然輕聲一笑,“你這話倒挺好笑的,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跟蹤你而不是回家?”譚佩琦被他這話問的愣住了,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這條路確是往他家走沒錯。她吐了口悶氣,“好,既然你要回家,那你就先走。”她側開身子,讓他先行。柳晨風沒動,只默默的看著她。
她等了半天,見他沒動作,很是郁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大踏步往前走。很快柳晨風又跟了上來。
真沒想到柳晨風會是這種無賴,她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