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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并不像是垂死的人。那個護士幾乎立刻反應過來事情不對,不過沒等她再動,胸口的疼痛在零點幾秒的延遲之后傳遞到了大腦。
剛才看起來還像是立刻就要死掉的人,突然之間就完全停止了抽動。護士意識到事情不對,剛要開口喊人,一只手猛地按到了她嘴上,直接抓著她的臉頰把她摜到地上,隨即食指和拇指突然用力,把她整個下巴卸了下來。
易曲一直到現在腦袋還很重,做完這一串動作之后幾乎站都站不起來。他干脆一膝蓋跪在那個護士肚子上,雙手握住剛剛插進護士胸口的折疊刀,用盡力氣拔了出來,然后再借著上半身的體重插下去,再反反復復地進行了好幾次。
他的意識一時模糊,一時又清醒,他只是本能地、機械地重復這個動作,根本沒有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時候,手底下人已經徹底斷氣了。血腥味那么刺鼻,身體還在盡力地重復那個動作,眼前的畫面一時是沉浸幻覺里被鮮血淹沒的黑暗,一時是那塊頭蓋骨,一時又慢慢清晰起來。
于是易曲看到,自己跪在一個女人身上,手上沾滿了溫熱的血,鮮血很是滑膩,幾乎讓他握不住刀。他動了動僵硬的脖子,艱難地聚焦了目光,看到了刀下已經完全血肉模糊的胸口,他稍微用力地把視線上移,去看那個護士,卻看到了一張極其熟悉的臉。
——是他的母親,躺在血泊里,瞪大了雙眼,仿佛到最后一刻也不敢相信發生了什么。
經管幻覺只持續了很短的一個瞬間,易曲還是一下子翻倒在旁邊的地上,他不記得自己母親的死因了。在失去那五年之后,他幾乎失去了一切可以失去的。然而到現在,記憶似乎有所松動的時候,他的腦子里突然像是有一把刀絞過一樣生生地疼,怎么也停不下來,再也無法回憶起更多。
鐘鳴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這時候才猛地想起來自己應該叫人,然而他張開嘴,用力喊了兩聲,旁邊的儀器卻沒有給出任何反應。他費了點力氣,這才轉過頭,發覺不知道什么時候,連接線被人扯斷了。
易曲在地上坐了一會兒,呼吸稍微平順了一些。他察覺到有人扶了他一把,透明人一如既往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誒呀誒呀,沒想到能救一個十三科的小家伙一命呢,怎么,不發表兩句感謝么?”
車廂已經封閉很久了,他當然不可能是穿墻進來的。易曲并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不過這不妨礙他看清了這個人的鬼話,他輕笑了一聲:“感謝你什么?感謝你這么長時間以來見死不救么?”
“當然是感謝我來提點一下你,接下來應該做什么。”葉嵐大言不慚地說著,順手拍了拍易曲已經完全垂下去的手腕,“我是特地來提醒你這件事的,希融最初接近你的時候,應該讓你發過誓,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內容?”
——“我保證除了封夏之外的十三科的人都不會從我嘴里知道這些事情。”
——“假如你不履行就會被導向不好的結局——就是說強迫你履行誓言,背約的話最常見的結果是失去最重要的人。因為他本人經歷的緣故,他的潛意識會這樣引導結局。”
107.CH
107
被搜索這一帶的人發現的時候,這幫孩子已經有大半已經爬上了拓閻重新組成的廂式貨車。
看門狗已經奄奄一息了,
有個年紀稍大的少年一路把他拖上了拓閻變成的車子。變色龍一直黏在希融身上,直到希融硬生生地把他塞進車廂去,他才松了手,
趴到了旁邊的墻壁上,習慣性地隱去了自己的存在。
當遠距離狙擊的槍聲響起來的時候,
希融根本就沒有躲開。梭子形狀的子彈從她的胸口穿過,
帶著鮮艷的、腐蝕性的液體,從胸口穿了出來。很詭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