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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確實做不到。
于是他轉移話題,問:“媽,這次你親自住晏家家里,他們對何琰到底是怎么樣的?”
他還有臉問這個!奶奶怒斥:“比你這個親爹對他強多了去了!強一萬倍!一億倍!不管是晏珉還是燕子,他們都知道何琰放假的時間,上學的時間,連給他上課的老師都認識!比你這個不知道兒子是上大一還是研一的爸爸強!”
“我知道他上研一,我也認識何琰的導師……”何信再次試圖證明自己。
“你知道!你這個只知道加班不管家庭的人知道什么?你知道你兒子要結婚了嗎?”奶奶粗魯地打斷了他的話,憤怒道。
“啊?”何信這個是真不知道了,他愣了一下,迅速道:“什么時候的事?長安求婚了?”
“不是,”奶奶說到這,稍微有點得意,“求婚是咱家琰寶求的!對了,既然是琰寶求的婚,這結婚用的五金應該是我們這邊出,你和芝惠問問晏珉和燕子,看看長安喜歡什么款式……他們都是男孩子,我覺得戒指項鏈可以打男款,耳環啊手鐲啊就不準備了,用大金表替代,你看怎么樣?”
何信聽了親媽的話,“咕嘟”一聲,咽了一大口口水,眉頭一時扭成了毛毛蟲,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第17章
自從知道何琰跟晏長安求婚后,何奶奶就暗中準備起兩小口結婚需要的東西來,甚至打電話給兒媳婦,讓兒媳婦把婚宴上的廚師和一些需要提前訂的菜去訂好——廚師就不說了,有些菜還長在地里,剛剛出苗。丁芝惠收到婆婆的叮囑,哭笑不得。
回頭跟好友一說,師燕一聽,居然覺得很有道理,跟丁芝惠講:“何媽說得很好。他們一生就結一次婚,他們的事上我們就用心一次,來賓也就來他們的婚禮一次,餐桌上的菜,每一道再費心我們就費心一次,你跟何媽講,地里長的我們就不你們爭了,海鮮這些我們家包了,回頭時間定下來,我跟晏珉包條船出去撈幾回就撈回來了,他朋友里面有開漁業公司的!”
年輕的這位何媽木了,她只注意她是跟好朋友說話,卻忘了對方是寵娃狂魔,寵的還是她家的娃,她木木回道:“你別把話說死了,他們還年輕,要是以后……”
“呸呸呸!”美得就像年輕小美人的晏媽在那邊的連聲三“呸”,一聲比一聲充滿力道,就像射出去的原子彈一樣鋒利又堅決,她在電話對頭翻著白眼,跟自家兒子的小男朋友的媽媽講:“能不能不要講這么不吉利的話?”
丁芝惠一時被她的反應逗得笑得花枝亂顫。
曾經最叛逆的女人,成為了把傳統信手拈來掛到嘴邊的中年美人,毫不突兀。
“你別笑,”師燕在這頭也跟著笑,笑著跟好朋友講:“你是不知道何琰在外面有多受歡迎。我家兒子這種的,在外頭吸引的都是真想把他當金主哥金主爹的男人男孩子,咱們何琰,嘿!”
晏媽一個“嘿”字,省略了中間的無數八卦。
“怎么講?”丁芝惠好奇了。
“你問你老公去。”師燕回她一句:“有人打咱們何琰主意,那是打到何董身上去的,把你家先生當老丈人公示好。這事我都沒跟長安講,就等著看過幾年他后知后覺看他發飆,我手機內存都準備好了。”
丁芝惠一聽,更哭笑不得,“欸”了一聲道:“他們想結婚就結婚吧,免得夜長夢多,以后要是想離也可以,早點離,趁年輕都還能找到好的。”
“呵呵,”晏媽呵呵笑著回她:“你還是太小看我家長安了。他這長情,隨他爸,離婚是不可能離婚的。我跟他爸要看著點的是讓他在婚姻關系里別太黏人,不給何琰呼吸和成長空間,要不何琰煩了他一腳把他蹬了,我們也支持!”
晏家對晏長安的教育一直都是成長型理念,要求他形成求勝求戰求成長求應對能力的人格。對何琰也不例外,何琰來到他們的家庭,成為他們家庭的一份子,作為父母,他們對何琰的要求與愛,與對晏長安的完全一致,沒有任何區別。
這也是何家看著兩小孩好了,哪怕要結婚了,也還是提不出任何反對意見的原因——他們家的孩子一直在成長,沒有因為加入了別的家庭,就成為那個家庭一家人的養料。
“欸,行。”晏家兩口子做到太到位了,年輕的何媽一如繼往無話可說。人的命真沒法說,有些優秀的父母是真有能力為孩子兜底一輩子,而她這種類型的,做到陪伴就好了,何琰也喜歡她這樣的媽媽,丁芝惠回好友,“你們管著大方向,我們也都放心,婚禮就辦一次,我們兩家一起辦,兩家一起商量,你看怎么樣?”
“我看行,都一家人,一次省事!”兩家的關系網絡雖然不重疊 ,但也在同一個東方國的大系統當中,大家相互認識的居大多數,一次辦了還能給來賓一次見朋友、見老友的機會,這樣主人家省事,來賓也高興,是件好事。
兩個媽媽把婚禮的形勢大致決定了,等傳到何琰這里,壓力就給到何琰身上了——晏家的晚飯飯桌上,何琰看著問他結婚日期的奶奶和媽媽,害怕得直咽口水。
第18章
何琰只是先下手為強求個婚,一來,沒準備戒指;二來,也沒準備結婚日期。
這就是兩家人走得太近、心又太合的壞處了:但凡你們敢提出結婚的要求,我們第二天就能幫你們把這事辦了。
何琰偷偷瞄他那高大帥氣冷峻又有威攝力的男朋友,結果,人家面露微微笑看著他,好似在說:對啊,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