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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弱點就是,恐懼愛。
當(dāng)徐司珩毫無保留地去愛他時,他開始感到慌亂,而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不可遏制地對愛他的這個人產(chǎn)生了依賴和絕望的渴望時,他在恐懼中開始動搖。
剛剛徐司珩的那番話讓他覺得不安,那有些措辭是他計劃寫進遺書的,怎么就這樣被對方云淡風(fēng)輕地說出來了?
他要干嘛?
這一刻,文錚很清楚地知道,徐司珩堅定不移地愛著他,就算他現(xiàn)在向?qū)Ψ教拱滓磺校侨艘矔患铀妓鞯厝退?
可是,文錚不想了。
他現(xiàn)在只想拉著徐司珩回家,他們回去點蠟燭、吃蛋糕,然后好好睡一覺。
文錚知道自己在做一個錯誤的決定,但人不會永遠只做正確的選擇。
他拉著徐司珩急促地走著,完全不知道對方正用怎樣的目光看著他。
那是事到如今仍然充滿愛意和憐惜的注視,也暗藏著難以言說的破釜沉舟。
他們回了家,那個文錚租的老破小。
提前訂好的蛋糕被放在門口,文錚開門的時候,徐司珩拎起蛋糕,和他一起進了門。
在打開蛋糕之前,徐司珩先擁吻了明顯狀態(tài)不佳的文錚,他沒有問文錚怎么了,有些問題是不需要問出口的。
更何況,他一點都不想從文錚口中聽到答案。
他只想單純地愛著對方,至少在這個時候,是這樣。
文錚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他任由對方激烈地親吻,任由對方摘掉他的眼鏡、脫掉他的衣服。
他們在狹小的客廳左 a,差點弄翻了那老舊的桌子。
這是文錚第一次如此全情投入,他說不清究竟是因為自己的身體習(xí)慣了,還是因為這些日子麻痹了他的理智,亦或是剛剛徐司珩說的那番話讓他的世界發(fā)生了不可逆的化學(xué)反應(yīng),總之,他極其難得的把全部思緒和感官都集中在了對方的身上。
他只感受徐司珩,只想著徐司珩。
他不去看對方,卻終于真正看到了對方。
文錚的腦子里冒出一句話: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這一次他沒有被驚醒,他心懷對父母的愧疚,把這個愿望許在了生日當(dāng)天。
無論如何都要做罪人,文錚這次想做一個極其自私的選擇。
“謝謝你。”當(dāng)徐司珩 s 在了文錚 ti nei ,他聽見文錚對他說,“我很幸福了。”
愛是頭骨里的一根釘子。
過去文錚會因為這根釘子感到痛苦,可現(xiàn)在,他覺得這根釘子已經(jīng)長久地長進了他的皮肉里,嵌進了他的骨頭里。
他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這樣的疼痛,如果哪天非要將其拔出,他才會痛苦身亡。
他和徐司珩一起洗了澡,邊清洗邊接吻。
他的那些仇恨和罪孽,都像腐爛的花瓣一樣被干凈清澈的水沖刷掉了。
愛情和安穩(wěn)的生活讓他變得懶惰貪心又天真,卑劣自私的他在關(guān)鍵時刻選擇了最無恥的幸福人生。
他瞇著眼靠在那里,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徐司珩幫他擦干身體,又吹干了濕漉漉的頭發(fā)。
“天都黑了。”徐司珩說。
文錚這才注意到,此刻夜幕已經(jīng)降臨了。
“來吃蛋糕吧。”徐司珩拉著他往客廳走,“我特意訂的,你喜歡的芒果蛋糕。”
其實并不是文錚喜歡,而是他所剩不多的記憶里,母親最喜歡芒果。
徐司珩打開包裝精美的蛋糕,小心翼翼拿出生日帽折好。
他一邊哼著曲子,一邊給文錚戴上了生日帽。
拿出蛋糕,插好蠟燭,徐司珩從丟到沙發(fā)上的褲子口袋里找出了打火機。
他關(guān)掉這個小家全部的燈,在世界陷入黑暗之后,點燃了蠟燭。
這是很浪漫的場景,是文錚從前不屑一顧如今卻覺得珍貴的場景。
他隔著燭光看向徐司珩,第一次真心實意說了句:“我可能……”
“先許愿吧。”徐司珩打斷了他。
文錚愣了一下,因為他差一點就脫口而出那句“我可能真的愛你”。
不過沒關(guān)系,說不說又怎樣呢?
文錚閉上眼,在徐司珩的注視下,虔誠地許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