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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的人只能聽聲辨位,側(cè)身躲過了撲上來的人。
撲空的人露出邪笑,眼里全是助興的喜悅,際云錚背手在身后,在操作臺上摸到了一個玻璃瓶,他悄聲握起,在人再次撲來時,放到桌沿發(fā)力敲碎,利用破碎鋒利的瓶口,抬手一劃,滾燙的血就濺在他臉上,脖子上。
幾秒前還在淫笑的人瞬間瞪大眼睛失聲,捂著血流如注的脖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躺在地上的男人親眼看著同伴死在自己面前,終于發(fā)現(xiàn)面前這個年輕人絕非善類,他連滾帶爬地站起身,按響了警報。
刺耳的警報聲穿透耳膜,際云錚判斷失誤,擲出的玻璃碎片只扎到了人手臂。
慘叫聲響起的同時,屋外響起紛雜的腳步聲,際云錚后退半步,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不準開槍,老板說過要活的?!?
刀刃從四面八方襲來,被剝奪視覺又限制了手腳的人,再能打也吃不消。
但這些人顧忌著命令不敢下死手,臉上濺血的年輕人卻并不這么想。際云錚知道,這些都不是好人,殺光就好了,殺光就自由了。
可是他的身上好痛,一道又一道傷口,將他白色的t恤都染成了紅色。
“他是什么東西?”
有人震驚地喊出來。
而圍觀著這一切的女人,看著監(jiān)控屏里際云錚身上迅速結痂的傷口,驟然拍下暫停,放大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以后,她彎起嘴角,而后放聲笑開。
“我等到了,完美的造物主神作?!?
女人俯身抓過麥,興奮到克制不住的聲音傳出來:“都別碰他!”
際云錚身邊所有人,頃刻全止住了動作,他不知道這些人要做什么,默默攥緊了剛從人手里搶過來的匕首,往后退到墻角。
大門敞開,這片黑暗的地方啪啪幾聲亮起燈。籠子里的人即便眼睛上蒙著黑布,也都下意識低頭。
際云錚對感官敏銳,他甚至抬手擋了一下。
落針可聞的場景里,高跟鞋走動的聲音格格不入。
女人停在被玻璃扎了手臂的男人面前,老拐見了她,把身子伏得很低。
“老板?!?
“嗯哼?!?
女人笑盈盈地拍拍他的肩,而后在人陪笑的時候,忽而反手給了他一耳光,“我有沒有說過,別惦記我的實驗品。”
“你那骯臟的基因玷污了我的寶貝怎么辦?”
剛才還囂張地要上際云錚的男人,轉(zhuǎn)瞬跪在地上求饒,“我錯了老板,我再也不敢了,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再?”
女人一笑,接過身邊人遞來的匕首,手起刀落扎進了對方的脖頸,還攪動了一圈。
她替人合上不肯閉上的眼睛,像是丟垃圾一般將人丟開。
不等她發(fā)話,就有人將之拖走處理干凈。
女人接過手帕,細細擦手的工夫,際云錚被身后的墻偷襲,墻上的束縛繩捆住他的腰,手也被舉過頭頂高高吊起。
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近。
際云錚終于開了口,“滾開?!?
面前一陣濃烈的香氣襲來,吹在耳側(cè),際云錚躲無可躲。
“乖孩子?!?
際云錚頓時頭暈目眩,那陣濃烈的香氣,像是某種致幻藥。
“真想看一看你的眼睛,可是我怕你記住我的模樣?!?
“畢竟,我不想被你這樣好看的人記恨?!?
她笑著撤開,說出話的話卻如同惡魔低語:“給他換身衣服,每天抽200cc髓液?!?
抽髓液的針很粗,從背部扎入脊髓,際云錚被打過麻醉,可藥勁過去后,鉆心噬骨的痛讓他冷汗淋漓,只得抓著墻壁緩解。
指甲因此脫落,可不到一天,又會長出新的,周而復始。
麻藥中含有致幻劑,際云錚每天都不太清醒,他時常陷在噩夢里,一個看不清臉的長發(fā)男人,滿身是血。
嘴里重復著一句話:活下去。
對方要他活下去。
于是他在墻壁上用血記錄,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第十一天,他隔壁的籠子里,出現(xiàn)了一道稚嫩的哭聲,是一個小女孩。
也許是因為女孩太小,身上并沒有被套鎖鏈,籠子也沒有通電,她抓著圍欄,抽噎著遞來一顆糖:“哥哥,你手上都是血,你疼不疼???”
“媽媽說,吃糖就不疼了?!?
際云錚摸索著接過那顆糖,沾了血腥氣的糖并不好吃,但這是他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感覺到的唯一一絲善意。
當晚際云錚被帶出籠時,他佯裝暈倒挾持守衛(wèi),拿到了鑰匙跟身份牌,將小女孩放出來。久不見光的眼睛看不真切,也或許是因為蒙眼的布條中含有致盲的東西,際云錚帶著人避開守衛(wèi),來到地上的圍網(wǎng)前。
可以稱得上是暢通無阻。
然而等待他的,卻是早已等在此處的武裝守衛(wèi)。
四周落下純黑帷幕,隔絕一切聲音。
如同一場盛大的開幕式。
小女孩在帷布落下之前,看到一處塌方的洞口,她指著那,“哥哥,我們一起走?!?
這地方隱蔽,連看守都不能隨意進出,那處洞口也許是有人出去放風時刻意留下的。
際云錚只能看個輪廓,摸摸她的頭,“一會兒你趁亂鉆出去,記住,別回頭?!?
空靈的女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你果然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