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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鬧我真不客氣了。”
際云錚拍拍手,過了手癮,同意談下去:“讓你的人出去。”
烈陽轉過頭,對下人道:“沒聽到嗎?”
“好的,少家主。”
“少家主?”
際云錚重復這幾個字,倒是意料之中。
烈家老爺子死后,由他父親接任新家主,而這位備受青睞的堂哥,理所當然成了少家主,風光無限。
門被從外帶上,烈陽松弛地尋了個地方,剛有動作,際云錚的視線投過來:“我讓你坐了嗎?”
肖初夏不管烈陽坐不坐,他先坐了。兩人一左一右搭著那位苦哈哈的學生肩膀,中間這位校友一動不敢動,倒是他們悠哉游哉的,就差面前擺一盤瓜子。
“這么兇?”
烈陽從得知對方身份,就把那副要笑著弄死人的姿態收起來。
烈家其實收到過這位病秧子的消息,具體是哪次會議,烈陽記不清。
他只記得那次會議上,“云先生”露過面,被記者拍到,他們堵著人想采訪時,那人卻提起手里打包好的甜點說:他要回去喂孩子。
如此爆炸的新聞,狗仔們蹲守兩天一夜卻沒能大肆報道,總之最后只曝出來一張照片。
一張云先生在車里,抱著一個小男孩哄睡的照片。
小孩扒手在人脖子上,其他人也許看不出來。但烈陽一眼就認出,那是他那個病歪歪的堂弟。
對方從會走路就愛撒嬌,一見人就伸手要抱。烈陽是喜歡他的,可他從小受到的教育告訴他:他不能對這個小孩表現出任何歡喜。
因為有情就會心軟,心軟生出猶豫。
這在弱肉強食的家族里,是大忌。
喜歡歸喜歡,對方被丟棄的時候,他只是覺得有些可惜,就像心愛的玩具忽然不見了,僅此而已。
畢竟,他是不會有感情的。
“看來你這些年過得不錯。”
際云錚微一抬眼,滿臉寫著兩個字:當然。
烈陽露出笑。
“考慮認親嗎?”
“現在的你,有資格回到烈家。”
際云錚想都不想就拒絕,他又不是腦子出了毛病。
“不考慮。”
“回來當少家主也不考慮?”
際云錚直白道:“看不上。”他不跟人聊閑,“你們跟霍倫斯有業務往來?”
“什么?”
烈陽沒太聽懂。
“你們替新生過入學審核,背地里偽造合同,坑害他們來gc打黑工?”
“有這事嗎?”
烈陽不承認,“不太知道,這種低級業務都由底下人去做。”
際云錚看向那個呆若木雞的校友,指著他問:“那你身為管事,卻不對員工的身份進行審核?”
烈陽一攤手。
“雞毛蒜皮的事,還要我親自過問,早都累死了。”
辛覺聽不下去插嘴:
“都動刀子殺人了,還叫雞毛蒜皮?”
烈陽坐直了一點身子。
“首先,這里的員工都簽了身契,他們自愿將身體交給gc。”
“其次,讓客人高興,是員工應盡的義務。”
方才逃出來的校友搖搖頭,手抓著膝上的褲子,抖若篩糠。
這毫無人性的發言讓際云錚的耐心徹底消失。
哥哥說過的:不跟傻子論長短,但可以給傻子一拳。
“合同給我。”
“這不可能。”
烈陽正色:“小貓咪,你以什么樣的身份,向我討要員工的合同?”
際云錚見聊不下去,起身開門,對肖初夏說:“你們先帶他走。”
二人會意,比了個ok的手勢:“砸慢點,一會兒我倆還回來。”
屋子里就剩下兩個人。
“怎么,想動手?”
烈陽從小就能打,際云錚攥起拳,他不一定是人的對手。
“想,但是我不跟你打。”
他轉頭要出去,烈陽叫住他:“你想清楚,要不要與炎淵藍圖,與烈家為敵。”
他話落,外頭保鏢將人團團圍住。
“話不用說得這么重,”際云錚說,“我只是一個學生,不太懂規矩。”
際云錚身手好,但雙拳難敵四手,背上腰上都在混戰中挨了好幾下,方才出了門的肖初夏跟辛覺轉頭就回來,同樣加入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