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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并不陌生,只是楊息一直是以將領的身份進出,而軒轅瀝,再次踏入議政殿之前,他都是以太子的身份出現在這里。
楊息回頭看了眼軒轅瀝,對方臉上仍是神色淡淡。
……也對,這種小事又怎能讓軒轅瀝動容?
自己的擔心,顯得如此多余。
景帝坐在上首,兩人行了跪禮後,只是冷淡地嗯了一聲,一旁就有太監喊起身了。
上首的帝王,雖是中年,眼睛卻略顯浮腫,臉部松弛,一副縱欲過度的樣子。
然而即使如此,也無法改變一個帝王應有的霸氣。
景帝的桌上,正放著楊息寫的那張休書,此時,他將那張休書往下方一甩,正巧拍在了軒轅瀝的臉上。
“混賬!”景帝不掩怒氣:“堂堂皇家的臉面,都給你丟光了!”
楊息的手握成了拳,他沒想到,那篇滿紙無理取鬧的言辭,能被景帝顛倒黑白成這樣。
明明錯的是他,為什麼要責備軒轅瀝?
而軒轅瀝,卻只是再度跪了下去,撿起那張休書,淡淡道:“兒臣知錯?!?
“婚姻大事豈同兒戲!”景帝看似怒極,眉頭緊皺:“你看看,就因為你,你讓朕、讓楊家,如何在外人面前抬起頭來?!”
軒轅瀝跪得筆直,依然只有那句:“兒臣知錯?!?
“哼,你就好好在這里反省一夜吧!”
景帝袖子一甩,直接出了議政殿,連半句話的時間都沒有留給楊息。
景帝一走,一宮的太監宮女當然要匆忙跟上,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跟著去,此時便有一名太監小跑回來,對楊息道:“將軍……這真是……唉,陛下正在氣頭上,您有什麼話,改日再進宮吧。出宮的路可還記得,要不,奴才給您帶路?”
楊息本就不傻,這時也明白過來了,景帝根本就鐵了心要將這次的事全歸罪到軒轅瀝的頭上了,不管是和離,還是休妻。
他要是再糾纏下去,到景帝面前陳述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與軒轅瀝沒半分關系的話,反而會讓軒轅瀝陷入更加艱難的境地。
景帝為何要這樣做……
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了,楊息冷笑一聲,“不用帶路了,我記得出宮的路?!?
楊家世代忠良,忠君報國,可如今的君,還值得讓他們拋頭顱灑熱血嗎?
虎毒尚且不食子,就算是件沒用的棄物,也不必趕盡殺絕吧?
拳上微涼,楊息回過神,低頭。
軒轅瀝的指尖正輕輕觸碰在他的手背上:“你流血了。”
楊息張開手,之前握得太用力,指甲嵌進了肉,戳出一道刺目的血跡。
軒轅瀝搖搖頭,低聲道:“何必如此……”
楊息怔了怔,風馬牛不相及地說了三個字。
“我等你?!?
我等你。
不管你要做什麼,怎麼做,做多久,我都等你。
你不愿說,那我配合你就是了。
楊息的眼神,從未如此堅定,黑眸直直地看著軒轅瀝,只一瞬,他又很快轉身離開了。
☆、第二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