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神狂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少頃,已越過鼓樓上方,那鼓樓掩映在潑墨的天空之下顯得莊嚴(yán)而肅穆,高大厚實(shí)的身坯是一道堅(jiān)實(shí)的屏障,以南是皇城的皇城,以北,才是百姓的皇城。
柳晉瑟縮在莊翟的臂膀里,試探著從麒麟的背上向下望,壯麗巍峨的皇家宮殿沿著中軸線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一直向遠(yuǎn)處延伸。裊裊霧氣籠罩著不真切的宮殿,他看見渾圓的一片光在仁壽宮的檀香木飛檐上旋轉(zhuǎn)著,劃破了宏偉壯麗的皇宮的寧靜,攜帶著灼灼的火光愈轉(zhuǎn)愈大,迸濺出的金花飛舞著,回旋著。
一切于他都是如此不可思議。
莊翟帶著柳晉降落到皇宮時(shí),還未有其他人來到。不出一刻,謝侍郎與尹監(jiān)正也一路飛奔到仁壽宮前。
“這位是……”謝侍郎開口問。
“見過謝大人、尹大人,在下柳晉,”少年的面上顯出幾分靦腆與羞澀。
尹肅清隱約記起這張清秀的臉孔,為何這般似曾相識(shí),可又記不分明。倒是謝少牧從容地拱手回禮,復(fù)又貼著尹肅清的耳畔悄聲道:“萬慶書坊里季掌柜的兒子。”
京城里五大書坊里為首的萬慶書坊旁有一家小面攤,正是他們常去的地方。
“他……呃……他……念、念詩文給我聽?!鼻f翟搔搔后腦勺,他身邊的少年倒是毫不避諱,向他靠近幾分:“我和阿叔住在一起。”莊翟指了指躲在他身后的少年:“先替我照看一下他。”囑咐妥當(dāng),他氣定神閑地抬眼觀天,這才從容淡定地飛身躍至太后殿的屋脊上。
謝少牧看了一眼少年,篤悠悠地開口:“真是急驚風(fēng)撞著慢郎中。
如墨的夜色包裹著屋脊上的身影,火焰犼掀起前蹄,接著連連后退。立在它面前的莊翟將手探入它周身燃燒著的火焰之中,火焰犼低頭嗅了嗅他,瞑目蹲身,朝夜空嘶鳴一陣,將身一縱,沖向云霄消失不見。
經(jīng)過大半宿的周折,等安靜下來時(shí),燭火早就熄滅了。一道象牙色的月光從南窗透進(jìn)來,把窗欞印在柳晉的被袱上,他起身向窗外望,但一會(huì)兒月亮就被云遮沒了。
莊翟坐在屋舍前的臺(tái)階上,獨(dú)自喝著小酒,月色如銀,萬里一碧,他借著月色自己斟了一杯酒,痛飲而盡:“啊,好酒!”他咂咂嘴豪爽地感慨一聲,杯內(nèi)不留涓滴。
柳晉未睡安穩(wěn),只聽得院外有輕微響動(dòng),他掌了蠟燭,批了件衣服從屋里出來:“阿叔?你還沒睡?”
“吵著你了?”
“沒有,就是看你不在屋里?!彼律韥?,將手里的燭臺(tái)吹滅,借著月光就能看清。
莊翟向后一靠,伸了個(gè)大大的懶腰,仰面望著漫天遍布的星光,嘴里不知不覺地哼起幾句舊戲里久忘了的曲調(diào)來。
“阿叔還知道這個(gè)?”
“你以為呢,說書唱戲里的事我都知道。來來來,小鬼,陪阿叔喝一杯!”他正欲遞到他手上,忽然又改了主意:“不行,小孩子別喝酒,算了?!闭f著舉杯便飲,將頭一仰,把端在手里的酒又一口喝盡,直接痛快。
夜涼如洗,霜華滿地,擱置在地上的燭火輕輕搖曳,晚風(fēng)吹得那燭火左旋右轉(zhuǎn)。莊翟向前,將兩指一捻,剃下紅焰,俄而燈火明了,他咂咂舌道:“小鬼吶,”清冽的酒勾起了曾經(jīng)的回憶:“阿叔能降服妖魔,也能操縱妖魔。可那是神與鬼的領(lǐng)域,凡人介入了,勢必都是要有代價(jià)的,”飲至月過花西,莊翟酒落腸歡,接著酒勁將隱藏在心里多年的事兒一吐而盡:“每一次召喚神鬼,都會(huì)有人作為代價(jià)死去,這種代價(jià)可怕就可怕在,你不知道誰會(huì)是下一個(gè),可能是你最珍視的家人,也可能是最重要的同伴,但不管怎樣,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