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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英語外,其他幾門的選擇題要么全選c,要么全選b;主觀題空了一半以上,另一半則是驢頭不對馬嘴的胡編亂造。
“你為什么不選政史地呢?”向天問又問,“文科有些題目考的是基本常識,你還能多拿幾分。”
蔡衍嘉眨巴著一雙大眼,理直氣壯道:“我從小在國外念書,有些中文字不會寫,我寫不了那么多字。”
向天問眼角抽動兩下,至此有了結論:這人不是智力有問題,是態度有問題。
誠如班主任老陳掛在嘴邊的那句話,“學習方法是基礎,但學習態度是前提,態度有問題,神仙下凡都幫不了你。”
這筆高薪果然不是那么好掙的。
向天問將試卷按在桌面一角,深深吐出一口氣后,以盡可能友善的態度循循善誘道:“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你為什么想考大學?”
萬萬沒想到,蔡衍嘉卻說:“我不想考大學啊!本來家里安排我上哈佛的,誰知道我哥會出那種事,害我被老爺子強行接回來。非要我參加高考、在國內上大學,我怎么可能考得上啊,拜托!你們這些人從剛會走路就開始卷了,我可是零基礎誒!”
零基礎,不至于吧,向天問心中暗自反駁道。以前他們班同學們壓力太大的時候,也會忍不住抱怨,說為什么要學得這么辛苦,人家國外不都推行快樂教育嗎?大家都不卷,和大家都卷的效果是一樣的,中國人為什么要自找苦吃?
老陳還特意針對這種聲音開過一次班會,告訴他們,國外的教育體系兩極分化嚴重,平民教育的確追求輕松愉快,可那些精英、貴族在孩子的教育上絲毫不松懈,卷得程度絕對不亞于我們。平民的“快樂教育”不是不卷,而是卷不起、沒資格卷。
這本質上是一種加劇階級固化的不公平體制,而我們國家的高考,是一個相對來說最公平、最不歧視窮人的選拔方式。對于出身小縣城、甚至更貧困地區的他們來說,參加高考可能是他們這輩子唯一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了。
蔡衍嘉出身富豪之家,在國外應該也算是“精英貴族”子弟,怎么可能學了這么多年,還是個“零基礎”?聽說國外的貴族學校一年學費好幾十萬,難道這些學校不教知識、整天哄著學生玩嗎?
“怎么可能。你只是沒認真對待而已。”向天問幾乎要對這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公子哥兒失去耐性了,“我建議你改選政史地,我是理科生,幫不了你太多。能給你家長打個電話嗎?我跟他們溝通一下。”
蔡衍嘉聞言一下愣住,臉上那種玩世不恭的神情倏地一掃而空,轉而露出幾分羞赧與窘迫:“我家長……我可聯系不上。你去找老季幫你聯系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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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問眼中的送手機:少爺拿錢pia pia扇我臉呢[白眼]
蔡衍嘉眼中的送手機:終于給土包子金手機找到了與它風格相配的人,我好聰明[彩虹屁]
第4章
向天問在迷宮般的套房里轉來轉去,心里盤算著,真不該什么都沒問清楚就貿然進城來,這工作干不了,他該何去何從?要是家長不好說話,他甚至不知道今晚還能不能有地方住。
心里滿是懊惱與沮喪,不知不覺已經第二次路過剛才吃飯的餐廳。所幸老季叫住了他,問他有什么需要。
面對殷勤周到的老季,他總有幾分惶恐,只好委婉地說,學生理科基礎比較薄弱,建議調整選科,他想給家長打個電話說明情況,他可能幫不上忙。
聽了這話,老季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依然客客氣氣請他坐下、要跟他談談。
“向老師……天問,您覺得他數理化基礎太差、不好教,是這個意思嗎?”老季的笑容帶著幾分無奈,“其實他文科基礎更差。他小時候是菲傭帶大的,漢字都不會寫幾個就出國了。如果改選文科,還得從寫字開始教,更沒希望了。”
向天問這才明白,蔡衍嘉為什么連明明白白送分的作文都不寫,是真的不會“寫”。
“其實他沒必要參加高考。”向天問只能說得更直白些,“他說他原本可以上哈佛的,沒必要‘卷’。”
老季嘆了口氣,搖頭道:“‘原本’是的,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我這么跟您說吧,別說上哈佛了,他要是考不上大學,蔡家都不一定認他這個孩子。”
別人家的事,向天問不好多打聽,一時不知道怎么聊下去。
老季又說:“蔡先生要求他在國內參加高考、考上本科,否則他不能進家族信托、一分錢也拿不到,甚至護照和信用卡都被沒收了。”
“可也得考慮現實啊!”向天問覺得這位“蔡先生”根本不了解蔡衍嘉的狀況,“一年的時間,他這樣的基礎,參加中考都不一定考得上高中。”
老季按了按眉心,壓低聲道:“老爺子向來說一不二,誰敢在他面前討價還價?別說衍嘉少爺,就是大少爺……”
老季突然頓了一下,向天問想,你不敢得罪老板,我又無所謂,大不了找個橋洞睡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