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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女護士回答完,抬頭白了他一眼。向天問只覺萬念俱灰,一頭撞死的心都有了。
接下來是去窗口抽血,他比蔡衍嘉快一步,蔡衍嘉走過來時,他那一管血已經抽完了。
蔡衍嘉心里有氣,抽過血之后不好好用棉簽按住針眼。眼看著殷殷血珠從針眼里往冒,向天問趕緊拽過他胳膊,替他壓緊棉簽,叫他“別動”。
“護士說最快也得三四個小時才能出結果,這么晚了,我們回去吧,明天再來,好不好?”向天問湊近蔡衍嘉,小聲求道,“我真的相信你,從來也沒想過你有什么病。求你了,別生氣了好嗎?”
蔡衍嘉不為所動:“我就要在這兒等,不等到結果,我是不會走的!查出來我要是沒病……我馬上打車去你宿舍,一巴掌抽死那個賤人!”
向天問剛想說,班長不是故意詆毀你,突然之間,不知道搭對了哪根弦,他猛地反應過來,班長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蔡衍嘉說得沒錯,他們兩個都沒和其他人有過性接觸,得傳染病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有什么好“防”的呢?蒲玉琢讓他“保護自己”、“小心一點”,不就是在暗示蔡衍嘉可能“不干凈”?
那確實挺過分的。蒲玉琢根本不了解蔡衍嘉,就憑空猜測、假定蔡衍嘉可能有病,的確有點兒侮辱人了。
可蒲玉琢平常在他面前、在宿舍哥幾個和老師同學們面前,都表現得正直大方、彬彬有禮,不像是會有這種惡毒心理的人。
其實向天問一直有種隱約的感覺,蔡衍嘉眼中的蒲玉琢,和他眼中的蒲玉琢存在著十分明顯的割裂,好像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一個人真的會有兩幅截然不同的面孔嗎?那也……太恐怖了。
他想起昨晚在蒲玉琢朋友圈看到的那些對他不可見的歌曲,拿出手機來搜索幾個歌名:“裝做朋友”、“朋友名義”、“現任朋友”、“可以是朋友”……從歌詞來看,每一首歌都是在講述以朋友的身份與暗戀的人相處的糾結與心酸!
向天問不禁一陣惡寒,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蔡衍嘉發現他哆嗦了一下,扭頭詫異地看著他。
“等你集訓結束,還是回燕園賓館住好不好?”向天問用鼻尖蹭著蔡衍嘉手背,低聲哀求道,“我不想再住宿舍了。要是查寢,我就趕緊跑回去應付一下?!?
“我不要!”蔡衍嘉想想還是氣得要命,一拳拳往他胸口招呼,“你和那個賤人一邊,誰要和你住!你和他好去吧,他可干凈了!”
向天問把人拽進懷里,任蔡衍嘉掙扎扭打,也不放手。哄了好一會兒,蔡衍嘉才終于消停下來,累得趴在他懷里直喘粗氣。
“衍嘉少爺。”老季左顧右盼地走到兩人面前,不尷不尬地說:“護士說,檢驗結果會出電子報告,手機上可以查到,沒有必要在這兒等。要不,先回去吧?”
蔡衍嘉這才站起來往外走,向天問和老季各自松了一口氣。
回到家,洗完澡后,向天問厚著臉皮推開主臥房門,看見蔡衍嘉也換了一身睡衣,正背對著他蜷在床上。
“你還生我氣呢?那我今晚……就不能睡你這兒了?”他紅著臉試探道。
蔡衍嘉還沒完全消氣,不肯轉過來看他,只是嘀咕道:“叫誰呢?一天到晚‘你你你’的!我連個名字都不配有?”
這一番話可謂正中下懷。向天問愁了好多天,不知道該怎么稱呼蔡衍嘉。既要親密,又不能肉麻,還要和別人對蔡衍嘉的稱呼區別開,太難想了。
既然蔡衍嘉主動提了,他正好順水推舟,把問題拋回給蔡衍嘉自己:“我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你,總覺得叫名字太疏遠;有太多人叫你vincent、衍嘉,我想讓你覺得,我和他們都不一樣。”
蔡衍嘉聞言沉默了好一會兒,向天問越來越忐忑,以為他又生氣了,卻見他身子一擰,轉了過來:“你不是叫過的嗎?不記得了?”
第57章
我叫過……什么?向天問毫無印象, 站在那兒發愣。
蔡衍嘉抄起枕頭往他身上砸:“死渣男!你叫我什么的?穿上褲子就不認了?大騙子!”
???那就是……沒穿褲子的時候叫的?向天問死活想不起來,只得奪過枕頭,跳上床去抱住蔡衍嘉:“好了好了, 我錯了!你提示一下?什么時候叫的?”
蔡衍嘉小臉通紅,語速飛快, 根本不想讓他聽見似的:“上次我們一起沖涼我用手幫你的你說不行了太快了輕一點然后叫我什么的?”
向天問一聽, 耳朵眼兒直往外冒熱氣。那個時候說了什么,怎么可能記得住啊?腦子都快跟著一起發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