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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 這是你解決不了的問題。”向天問淡定道,“要與人合作、展開討論,總得對彼此會什么、擅長什么有一定的認知才行。你讓我來討論你的工作,卻不管我能不能看懂, 根本就不現(xiàn)實。
“所以現(xiàn)在我們要解決的問題,是你要幫助我盡快搞懂你在做什么,這樣我們才能討論得起來。不過前提是, 你叫我來是真的想讓我參與你的工作,不是出于什么別的動機。”
周夕堯放下白板筆, 轉過身來與他直直對視:“好吧,我承認我叫你來有‘別的動機’。”
不會吧, 真被蔡衍嘉說中了?向天問不禁捏一把汗。
卻聽周夕堯接著說:“我并不需要任何人參與我的工作,也沒有興趣讓別人了解我在做什么。我請你來,是因為我的導師說,沒有合作精神、不能和同行展開交流,是沒辦法在學界立足的。我想證明我有與人合作的能力,不與人交流是我自己的選擇, 而不是因為缺乏交流的能力。”
“為什么找我‘證明’?你的同學、學長學姐呢?找他們交流不是更方便嗎?”
周夕堯面無愧色,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就是他們說我‘沒有合作精神’。”
聽到這兒,向天問終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這人看不懂別人的表情,說話又難聽得要死, 開學沒幾天就把自己學院的人都得罪光了;估計她導師看不下去,敲打她來著,她不服氣,就想找個人“合作”,來證明自己沒問題。
“那天我們班陸行舟也愿意參加討論,你為什么不讓他進來?能組建個‘團隊’,不是更能證明你有合作精神嗎?”
“我一次只能忍受至多一個人的‘雜音’。”周夕堯說,“我之所以找你,是因為聽我舍友說你高考數(shù)學滿分,而且很‘高冷’、不怎么講話。沒想到,你還是很吵。”
向天問嘴角抽動著,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生氣。不過總算是有驚無險,人家對他沒有那方面的意思,警報解除。
轉念一想,原來周夕堯是在利用他。既然如此,他也要‘利用’回去。
“我可以假裝跟你合作,而且保持沉默、不打擾你,但你也要幫我個一個忙——”他掏出手機,打開蔡衍嘉的對話框,“我朋友不知道為什么我每周五要來這里,請你把你剛才說的話——關于你叫我來,是要證明自己有合作精神這件事——簡明扼要地,跟他解釋一遍。”
這樣就可以一次性解決這個問題,省得蔡衍嘉瞎擔心;而且,他估計周夕堯看不懂他和蔡衍嘉的關系,也沒興趣管閑事,沒啥好丟人的。
周夕堯點了點頭,向天問撥通視頻電話。
蔡衍嘉看見他和周夕堯同時出現(xiàn)在屏幕里,不禁露出慌張的神色:“向老師,怎,怎么了?”
“向天問的朋友,你好。我請向天問每周五來這里和我‘討論’,是因為我想證明我有與人合作的能力。向天問同學數(shù)學成績優(yōu)異眾所周知,找他假裝‘參與’我的工作,不會有人懷疑。而且他沒參加過奧數(shù)、不認識我們學院的人,被追問、被識破的風險較低。”周夕堯像個ai語音助手一樣,毫無感情色彩地說。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的坦誠。我不是京大的學生,也不會向任何人透露這件事,請你放心。”蔡衍嘉憋著笑說完,狠狠瞪了向天問一眼。
向天問沖他使了個眼色,掛斷了視頻。
晚上回宿舍的路上,向天問又一次打給蔡衍嘉時,語音電話一接通,就聽蔡衍嘉笑著罵道:“向老師,你缺不缺德?仗著人家阿斯寶寶看不懂你什么意思,你好過分啊!”
“是她先利用我的。”向天問也有點兒不好意思,趕緊岔開話題道,“這周末你是不是要參加結業(yè)考試了?準備得怎么樣?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
“哇,我們真的心有靈犀!我正想請你幫我送件東西來呢。”蔡衍嘉神秘兮兮地說。
第二天下午,向天問按照昨晚蔡衍嘉的指示,來到一個香風襲人的高檔商場,找到各大奢侈品大牌專柜,領到一沓子“禮品卡”。
傍晚時分,他揣著禮品卡,輕車熟路地“扮演”藝考生走進培訓基地大門,來到蔡衍嘉的宿舍。
這是蔡衍嘉加了三倍住宿費升級的單人間,說是宿舍,其實比一般的快捷酒店條件還好。
向天問用蔡衍嘉發(fā)給他的密碼打開門鎖,蔡衍嘉聽見動靜,在浴室里喊道:“向老師,稍等一下哦,我沖個涼就來。”
一米八的大床上亂作一團,這貨連被子都不疊,向天問看不下去,很自然地替他整理起來。
被子掀開,下面是一團看著十分眼熟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