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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衍嘉點點頭, 很快又被手機上跳出來的新信息奪去注意力。
“云朵說,有人跟她打聽你, 說5000塊錢買一個名字,她沒有同意,但不排除其他人也被問到了?!辈萄芗螝獾冒咽謾C扔在床上,抱頭在屋里走來走去,“怎么辦怎么辦?對不起向老師,我不知道會有人在那里偷拍!”
向天問沒心思管這些, 趕緊催他穿衣服、整理復(fù)習(xí)資料。剛把行李箱裝好,老季就說安保公司的人到了。
安保人員是四個西裝革履、面色冷峻的壯漢,為首的大哥遞給向天問一套與他們身上穿著一樣的西裝制服,讓他換上;然后帶著他和蔡衍嘉從樓頂天臺坐另一部電梯下樓, 又在物業(yè)經(jīng)理的帶領(lǐng)下走員工通道出小區(qū),坐上一輛黑漆漆的面包車。
蔡衍嘉仰靠在座椅上,一手捂著額頭:“是什么人?怎么找到這兒的?”
其中一名安保大哥應(yīng)道:“兩個狗仔,還有幾個做自媒體、想起號的。應(yīng)該是被‘開盒’了。地址一旦泄露……”
正說著,蔡衍嘉的手機又嗡嗡震響,另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信息:“蔡先生您好,我是華藝傳媒的elisa。今天給您打電話一直沒能接通,抱歉打擾了。我們藝人部沈總很欣賞您,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同我們合作?有興趣的話,約個時間沈總親自找您面談,您看可以嗎?”
“華藝?!”蔡衍嘉猛地坐直身體,“這么大的公司找我?”
見他這副呆樣,向天問輕輕嘆了口氣。人家狗仔有一點說得沒錯,蔡衍嘉可真不著調(diào),對于自己要進娛樂圈這事兒根本沒有做好心理準(zhǔn)備。這下意外爆火,這貨卻整個人都是懵的,都不知道該干什么。
車窗外的道路越來越陌生,向天問發(fā)現(xiàn)車根本不是往京大開。
“這是要去哪兒?”他問。
“后面有輛車跟著,先把尾巴甩掉,蔡先生到前面加油站換車?!卑脖4蟾珂?zhèn)定道。
向天問遲疑道:“換了車就去京大嗎?我得回學(xué)校。”
蔡衍嘉也附和道:“嗯,去燕園賓館?!?
老季搖了搖頭:“衍嘉少爺,你不能在京大露面,會被拍的。換車后他們會把向老師送回學(xué)校?!?
這意思是,蔡衍嘉不能住在燕園賓館了?甚至不能再公開露面。那他們倆以后還能天天見面嗎?
向天問和蔡衍嘉彼此對視一眼,蔡衍嘉皺眉道:“不行,我就要去燕園賓館?!?
向天問何嘗不想陪著他,可眼下情勢所逼,任性不得,只好拉住他的手捏了捏:“先避避風(fēng)頭,聽季叔安排吧。”
車在加油站一停穩(wěn),蔡衍嘉就立即被帶上另一輛假裝正在加油的普通私家車,甚至沒機會再和向天問說幾句悄悄話、道個別。
安保大哥讓向天問坐在副駕駛位,掉頭將他送回京大。
早過了22:30,宿舍進不去了。好在老季已經(jīng)事先在燕園賓館訂好房間,還是6008。
向天問在熟悉的大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熬了一宿,根本睡不著。半夜,列表里的蔡衍嘉就變成了“已注銷用戶”,手機號碼也打不通了。
他知道這是必要的安保操作,可還是不可避免地胡思亂想,想得心慌意亂。他甚至想到了荒唐的陰謀論:蔡衍嘉難道不能借別人的手機打給他嗎?該不會是想趁機踹了他吧?
早飯吃不下,書也看不進去,他在房間里待得煩躁無比,又不想回宿舍面對舍友們的追問和調(diào)侃,只得背著書包,像條喪家之犬一樣在校園里四處亂竄。
晃到快中午,實在餓得不行了,這才終于有了目的地,他渾渾噩噩地往食堂走。
手機在褲兜里震響,來電是個陌生號碼。
向天問屏住呼吸接起來,期待著那聲救他出苦海的“向老師”,聽筒里傳來的卻是蔡衍晴冷靜而嚴(yán)肅的聲音。
“向老師,你在哪里?我的車停在京大西南門外,有空聊聊嗎?”
向天問應(yīng)了一聲“我馬上到”,立刻撒開腿往西南門跑。
他其實已經(jīng)想到會有這一步,蔡衍嘉參加藝考的事都鬧上熱搜了,蔡衍晴怎么可能熟視無睹?
蔡衍晴的車從外面看起來平平無奇,里面卻像個小型辦公室一樣,兩個并排的皮沙發(fā)前面還有張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