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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討厭我嗎？”裴晟翊聲音低沉可尾音卻帶著顫抖，他想跟瞿放問個明白。

“你喝多了。”瞿放神情冷漠，要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裴晟翊眼睛卻死死盯著他，不見絲毫要放手的意思，“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

這一刻瞿放發(fā)現(xiàn)自己連生氣的力氣都沒了，他冷笑一聲，“你想聽什么？想聽我說，你嫉妒會讓我感到有報復(fù)的快感？”

裴晟翊愣了一下。

“還是你想聽，當(dāng)初我看到所有人都在說你和程鈺曉很般配的時候有多狼狽？”對于瞿放來說，那段記憶晦澀難熬。

在別人看來自己男朋友和一個他不認(rèn)識的女生是般配的，而自己卻只能在幾千公里外的手機屏幕上看著裴晟翊的身影，連為自己辯解的余地都沒有。

“我是很討厭你，我討厭你總是自以為是地關(guān)心，你明明從來沒有把我放在心上，可為什么大學(xué)的時候還要裝出一副你很愛我的樣子？”瞿放感到十分沮喪，泄氣般放棄了抽回自己手的想法，他也想問問裴晟翊，“是覺得我那時候一個人太可憐了嗎？”

裴晟翊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為什么會這么想？”

“我一直在想，高中的時候你也許是真的喜歡過我，可大學(xué)時期在你厭倦我的時候，我是不是該自己識趣的早點離開。”

瞿放想，也許自己才是真的喝醉了，不然他不會把這些話說給裴晟翊聽。

那些折磨過自己的理性在反復(fù)拉扯，明明都已經(jīng)被他自行消化在曾經(jīng)失眠的夜里。

又何必在這個時候，徒增彼此的煩惱。

第37章 放過我

“我從來沒有厭倦過你，也沒有覺得你很可憐！”裴晟翊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解釋，在他什么也不知道的時候，瞿放竟然胡思亂想了這么多。

“所有人都告訴我你很好，可沒人知道你到底有狠心。”瞿放長嘆了口氣，他低下頭不讓裴晟翊看到自己失神的眼睛。

“就因為你現(xiàn)在彌補了，我就應(yīng)該原諒嗎？我們在一起五年，可我需要用整整六年的時間，才能在想起你的時候不那么難過，你為什么要出現(xiàn)？”瞿放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喉間的酸澀涌上來，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一定非常難看。

裴晟翊只能沉默，他想對瞿放說，以后不會了，裴晟翊已經(jīng)成長了不會再讓他受傷。

大學(xué)時他和瞿放異地，兩人之間隔著幾千公里的距離，每天僅憑幾通電話和偶爾抽空的視頻，才能在雙方忙碌的生活里窺探到千分之一自己的痕跡。

他們之間溝通逐漸變得越來越少。而他又變得跟高中時期一樣，全部精力專注于自己，無意識地忽略了瞿放。

他們之間每天通話的時間越來越少，內(nèi)容經(jīng)常只有寥寥幾句，沒什么重點就好像只是機械地維持著聯(lián)系罷了。

這讓他感到疲憊與不耐煩，漸漸地他便不再主動打給瞿放，他把瞿放的優(yōu)先級放在了最后，他理所當(dāng)然地認(rèn)為，瞿放會永遠(yuǎn)在原地等待自己。

“對不起。”裴晟翊不愿想起過去的自己，“那個時候我太自私了，只顧著自己的感受……”

“夠了，我沒有那么多六年用來說服自己。”明明房間里不算冷，可瞿放還是想把自己蜷縮起來，“我承認(rèn)，我現(xiàn)在依然放不下，我會想起你以前對我有好多好，也很感謝你。可越是這樣我越害怕，等你膩了，再一次厭煩我們的關(guān)系，我又要一個人來消化這些。”

瞿放受夠了在漫無邊際的夜里，不斷重復(fù)過去的回憶。

“我求你了，放過我吧。”瞿放輕輕把頭抵在裴晟翊肩膀上，聲音微弱得仿佛一陣風(fēng)就能吹散，卻帶著無盡的疲憊與哀傷。

裴晟翊聽到這話，他的心都要碎了。他放開桎梏瞿放的手，白色燈光下瞿放的手腕被他攥出一圈紅痕。

他這才發(fā)現(xiàn)瞿放說得沒錯，他不僅意識不到自己心狠還總是在無意間傷害瞿放。

裴晟翊輕輕把瞿放攬進(jìn)自己懷里，他想說點什么，可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過了許久，裴晟翊才聲音沙啞地開口：“對不起，我以為這么久以來，只有我自己在反復(fù)折磨自己，卻沒想過你因為我這么難過。”

瞿放輕輕推開他，“我今天真的累了。”

裴晟翊這才看到他發(fā)紅的眼睛，那瞬間他覺得自己是個混蛋。

瞿放在他面前從來不會露出如此痛苦的神色，他以前總是理所當(dāng)然地認(rèn)為瞿放是理智的，是內(nèi)斂的，甚至對他來說是省心的。

瞿放今天說的這些話明明在幾年前，他就該意識到并且處理好，可那時候他在做什么？他在不斷讓瞿放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