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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繼續吧……不用管我?!?
那聲音里帶著點自暴自棄,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得到這近乎赦令的許可,衛嶸的理智之弦終于崩斷。
夜還很長。
窗外似乎真的飄起了細雪,無聲地覆蓋著這座夢幻之城的屋頂和街道。
而室內,是獨屬于他們兩個人的世界。
衛嶸撐在他耳邊,一遍一遍地喊他哥哥,好像要將從前沒喊的份全部補上。
燥得江岑夏是面紅心跳,也顧不得擋自己的臉,拿手去推他,卻被衛嶸緊緊抓住十指相扣,熨帖地貼在胸前。
他們前一天鬧得太晚,后半夜才沉沉地睡過去,等再醒來之時已經快到十二點了。
江岑夏撐著身體坐起,因為睡的太久腦袋還昏昏沉沉的,但記憶卻沒有隨著荒唐而消失。
真是昏了頭了,竟然在比賽期間干出這種事情。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邊,旁邊的位置已經空了,枕頭凹陷下去一小塊,浴室傳來水聲。
他嘗試挪動身體,立刻倒吸一口涼氣。簡直像被拆開重組過一樣。
這個衛嶸!
他齜牙咧嘴地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撐著坐起來,低頭看到自己身上已經被衛嶸細細擦干過,又是一陣臉熱心跳。
衛嶸從浴室出來,已經穿戴整齊,頭發還帶著濕氣??吹浇男蚜耍凵袢岷拖聛?,走到床邊,很自然地低頭在他還紅腫的唇上輕輕碰了碰:“醒了?還疼嗎?”
江岑夏瞪了他一眼,可惜這一眼因為眼尾泛紅和渾身酸軟而毫無威力,反而更像嗔怪?!澳阏f呢?”聲音沙啞得厲害。
衛嶸眼里閃過一絲愧疚,昨天晚上屬于是一時上頭,自己本來打算等休賽期江岑夏自己想通再進行下一步,可昨晚的江岑夏實在太可愛,他不是柳下惠,自然不可能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無動于衷。
這會已經清醒,衛嶸開始暗自唾棄昨晚的自己,又恢復成原來溫柔的模樣。
他拿來溫水,扶著他小心喝下,又幫他按摩著酸痛的腰。動作熟練自然,仿佛做過千百遍。
回基地的路程對江岑夏來說簡直是另一場酷刑。無論怎么調整坐姿,那處隱秘的不適都如影隨形。
他全程繃著臉,盡量減少動作,但微蹙的眉頭和偶爾泄露出的吸氣聲,還是暴露了他的不適。
衛嶸開車,不時從后視鏡里擔憂地看他,幾次想開口,都被江岑夏惡狠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隊友們陸陸續續歸隊。訓練室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下午的固定rank時間,幾人組排上分。江岑夏坐在電競椅上,只覺得如坐針氈。那個地方還是很不舒服,坐下時尤其明顯,絲絲縷縷的脹痛和異物感讓他根本無法集中精神。
偏偏今天排到的對手實力不弱,對線壓力很大。江岑夏操作著鼠標鍵盤,卻總覺得不得勁,反應慢了半拍,幾次走位失誤,技能好幾次都放呲了,隊友還質問他是不是故意的。
屏幕又一次變成黑白,他看著自己0-3的戰績,煩躁地“嘖”了一聲。
和他組隊雙排的曲向陽非常無語:“夏哥你昨天晚上偷偷玩小小夏了啊?還是故意坑我逗我玩呢?”
“噗——” 正在喝水的黎彥直接噴了,嗆得連連咳嗽,水被噴在鍵盤上大半,嚇得他趕快搶救鍵盤。
林陵手疾眼快,一巴掌拍在曲向陽后腦勺上,力道不輕:“就你話多!少說兩句沒人當你是啞巴!”
江岑夏的脖子,在曲向陽問出那句話的瞬間,就“騰”地一下紅透了。得虧頭發長擋了不少,讓人看不太出端倪。
衛嶸坐在江岑夏另一邊,自始至終沒說話,只是操作著自己的英雄,似乎專注于游戲。
但如果有人特地去觀察他,會發現他萬年不變的表情此刻也含上笑意,甚至為了掩飾,握拳裝作咳嗽了兩聲。
衛嶸從機位的空隙遞給江岑夏一杯溫水:“喝點水吧,嗓子有點啞,不要等會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