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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老虎眼里的光一下子暗了下去:“你不愛我了,你嫌棄我了……我就知道我的腿……”
一聽到腿這個字,映情天瞬間頭都大了,只好硬著頭皮說:“那你想怎么樣?這里可是你朋友家。”
蠢老虎一下子整個人都有了神采:“媳婦兒坐上來自己動!”
映情天的表情當時就裂了:“我做不出來。”
聽到映情天的話,蠢老虎轉眼間又變成了一只45度仰望天空隨時會流淚的文藝虎:“也是,我的腿沒了,以后再也不能替你動了。寒霜雨雪,春夏秋冬,我替你動了這么久,卻終究不能換來你為我……”
映情天不等他說完就直接抄起一塊糕點塞住了他的嘴:“少說話,多吃飯!”
媽的,這只老虎絕對是他見過唯一一個能把啪啪啪這種事說出回憶散文風的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是個文藝青年呢。
然而半只老虎并沒有就此退步,他像林妹妹一樣含著淚把糕點咽了下去,然后憂傷地扭過頭對著墻面躺好,好像一秒就要從喉嚨里咳出血花似的:“媳婦兒,你走吧,去找個能在上面替你動的人。”
映情天突然覺得自己的蛋好疼啊,于是他機智地轉移了話題:“來,喝點水,小心噎著。”
“我不喝。”蠢老虎背著映情天,臉都要跟墻貼到一起去了,“你又不肯坐上來自己動。”
映情天:“我說你這到底是真截肢還是截肢?”
一聽這話,正在學林妹妹默默垂淚的蠢老虎“嚯”地一聲把頭轉了過來,他怔怔地盯住映情天,不一會兒眼眶就微微發紅了,里面還濕濕的。映情天握著茶杯的手一抖,趕緊補救:“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然而已經晚了,蠢老虎已經的撒潑模式已經加載完畢:“你怎么能這樣懷疑我?要不要讓我給你看看我有沒有截肢?”他“唰”地掀開蓋在自己身上的虎皮褥子,露出兩條被截到大腿中間的腿。
“你看看,你好好看看……”蠢老虎捂住臉,喉嚨里發出幾聲悲涼又可笑的嗚咽,連聲音都嘶啞了。
“夠了夠了!”只要一想到蠢老虎這兩條腿是怎么沒的,映情天簡直比蠢老虎還要痛苦,他忙撲上去給他蓋好被子,抱住蠢老虎道歉,“對不起,是我錯了,我其實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是說你的態度一點都不像一個剛截肢的人……”
“那你要我怎么樣?怎么樣才像一個剛截肢的人?”蠢老虎慘然一笑,“難道要我哭著說‘我的腿怎么沒有了’?還是要我在地上打著滾說‘媳婦兒不要離開我’?還是要我疑神疑鬼弄得家宅不寧才好?還是我時時刻刻提醒你,這兩條腿是因為你才沒有的,你一輩子都欠著我?”
映情天張張嘴,什么話都說不出來,最后他才嗚咽一聲,撲進了蠢老虎的懷里:“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蠢老虎微微笑著,拍拍映情天的背:“好了,別說了,你不欠我什么的,這都是我愿意的。”
聽到這話,映情天頓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大聲了。
“腿這種東西呢,要截了嘛只好截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人生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