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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咽下去,一股火在喉嚨,五臟六腑里竄來竄去,好不安分。“干嘛小瞧我們南方人?”洪晨忿忿的說,任鐘凱把酒杯倒滿。“喝就喝,不許小瞧南方人!”他站起來,捏著鼻子,把酒灌下肚,頓時連脖子都紅了。他緊抿著嘴,直楞楞的看著鐘凱。鐘凱笑呵呵的說:“喲,還真急了。好好好,你們南方人了不起,來,吃點菜,壓壓。”
洪晨雞啄米般的點了幾下頭,咧著嘴傻笑幾聲后,整個人歪歪扭扭的倒在地毯上。鐘凱大吃一驚,忙起身去扶。洪晨蜷縮在地,竟睡著了。
鐘凱哭笑不得的橫抱起洪晨,把他放在床上。由于慣性,他壓倒在洪晨身上,洪晨迷迷糊糊的扭動了一下,抬起一只手扯了扯浴袍的領口,左邊的胸口敞露出來,看得鐘凱太陽穴突突猛跳。洪晨的鼻腔里不時發出“嗯——哼”的聲音,噘著嘴,輕輕吐著氣,鐘凱還有點猶豫,洪晨的右手突然勾住了他的脖子,鐘凱不再猶豫,俯身吻住洪晨的嘴唇。洪晨的嘴唇柔軟極了,鐘凱手深進洪晨的浴袍內撫摸著他溫熱光滑的身體。
突然,鐘凱衣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嚇得鐘凱忙直起身。洪晨翻了個身,趴著。鐘凱一看來電顯示是家里的電話號碼,只好接了,是小保姆打來的,說母親爬到一間平房上用鉤子勾香椿,一不留神跌了下來,跌傷了腿,整個半邊身子也疼得動不了了。
鐘凱懊惱不已的看著床上的洪晨,罵了句臟話,往門口走,開了門,又折回來,扳過洪晨,狠狠的親了親他的嘴,手深進浴袍里摸了幾把,才又匆匆的走了。
鐘凱被手機聲吵醒,睜開眼,天已大亮。他咒罵著從床頭柜上拿手機。懶洋洋的不耐煩的:“喂?誰呀?”“鐘哥```````我是洪晨。”洪晨不安的說。“是不是我昨晚酒后失禮了?早上醒沒看見您,您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我不知道我昨晚做了什么……”“噢,洪晨啊!”鐘凱精神為之一振,坐了起來,“沒有沒有,昨晚我媽摔傷住院了,你昨晚挺乖的,睡著了。你現在在哪呢?”“在學校。您母親傷得重不重?”“還算好。老太太爬屋頂勾香椿。哎!真讓人*心!”
“啊?她怎么能干這么危險的事呢?”洪晨驚訝的說。旁邊有同學在催他,他急忙說:“您不是生我的氣就好,您還在睡吧?那我不妨礙您休息了,同學催我呢,我們要去排周一出版的校刊。祝您母親早日康復!您有空就來找我吧,好嗎?”
周三下午,洪晨沒課,鐘凱抽空去找他。一見面,洪晨就問他母親傷好了沒有,得知老太太昨晚還去扭了秧歌,不禁啞然失笑。
洪晨帶鐘凱去十三陵水庫。兩人坐在堤壩上聊天,聊些童年趣事,不知不覺已經夕陽西下,鐘凱開車載著洪晨找飯館吃飯。洪晨執意要請鐘凱吃飯,因為他拿了兩筆稿費,鐘凱也不和他搶著作東,只說:“找家小店,味道好,干凈點的就行。”洪晨知道鐘凱愛吃面,愛吃肉,便領他東拐西拐的進到一個胡同深處的新疆餐廳,要了份大盤雞、一份素炒油麥菜、二十串羊肉串。“您還得開車,就別喝酒了吧?”洪晨一邊說一邊很自然的蹲下身把鐘凱散開了的鞋帶系好。鐘凱看著洪晨怔怔的出了會神,覺得這孩子實在是細心、乖巧、懂事,心里不禁很矛盾,既不忍心害了他,又不甘心錯過他。洪晨還是沒拗過鐘凱,陪他喝了兩杯啤酒,結完帳,暈暈乎乎的他任鐘凱摟著走在黑漆漆的胡同里,鐘凱的手伸進他的外套里,隔著一件T恤摸著他的背,洪晨掙了掙,嬉笑道:“別鬧,癢,癢!”
兩人上了車,洪晨歪著腦袋睡著了,鐘凱將車開到一個僻靜處,停下,熄了燈,俯過身去親吻洪晨的嘴。洪晨微微睜開眼,陶醉的笑了笑,又閉上了眼睛,但馬上又睜開了,他錯愕的瞪著鐘凱,滿目驚惶,拼命的往后縮著頭,撥開鐘凱不安分的手,“你干什么?!”“我喜歡你啊”鐘凱含糊的說,欲望洶涌澎湃,更加放肆起來。洪晨驚怒交加,奮力掙扎:“喜歡……也不能這樣……你別這樣,我生氣了,太胡鬧了……我……我真生氣了!”“喜歡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鐘凱扣住洪晨的手腕,按在椅背上,并試圖用一只手控制洪晨的雙手。洪晨用力一掙,手肘撞在鐘凱的眼角,趁鐘凱捂著眼睛的機會,洪晨推開車門,滾下車,剛爬起,又被鐘凱的右手按住肩膀,洪晨雙手扣住鐘凱的右手,猛的一個側摔,由于不勝酒力,連自己也倒在鐘凱身上,他屈起胳膊,用肘部狠擊鐘凱的胸口,然后跌跌撞撞的跑開。
過了一個星期,鐘凱接到洪晨的電話,洪晨語氣冷淡的約他在西單的中國銀行見面。鐘凱趕到那兒,見洪晨站在門口,繃著臉,心里不禁發虛,訕笑著過去打招呼。洪晨慍怒的眼神凌厲的掃了他一眼,轉身往里走。“干嘛約在這啊?洪晨我上次跟你鬧著玩呢。”鐘凱撓著后腦勺一臉尷尬的笑。“你等我一會。”洪晨也不多說,看也不看他,去窗口排隊。
直到洪晨拿了一疊百元大鈔和取款單過來,鐘凱才終于明白他的意思。“我是欠了你的錢,但你也不能對我干那種事!太令我失望了,這是酒錢,我再也不想見你了。”洪晨壓低聲,把錢遞到鐘凱面前。“都說是鬧著玩了,你怎么不信吶。”鐘凱不自然的膘著周圍的人,低聲說:“你先把錢收下。”洪晨默不做聲,把頭轉向了另一邊。鐘凱臉上掛不住了,轉身往門口走,洪晨急忙追了出來。鐘凱腳也不停,徑直向自己停車的位置走去。“好吧,我信你,你把錢收下吧!”洪晨緊緊捏著錢,跟著鐘凱,要往鐘凱兜里塞,被鐘凱一次又一次的擋開。鐘凱拉開車門上車,洪晨緊跟著拉開副駕駛座旁的車門。鐘凱心中暗喜,不料,洪晨把錢和取款單扔在座椅上,迅速關上車門,跑了。
洪晨和宋鑫、程俊已是第五天喝粥、饅頭就著咸菜了,宋鑫和程俊不住的唉聲嘆氣。洪晨默不做聲,但也是食難下咽,嘴里直泛酸水,咬了一小口饅頭后,他也受不了了,伏在桌上,含著饅頭,直楞楞的看著門口。
“咱們去打工吧?”宋鑫說:“總不能老這樣下去吧,當家教怎么樣?”“那能有多少錢?”程俊有氣無力道:“都怪咱倆不好,連累了洪晨,他現在一分錢沒有。洪晨啊~你夠哥們!”“還好他有幾樣值錢的東西,不過那兩本集郵冊和大熊貓紀念銀幣賣給李軍那小子真是虧了。洪晨啊~我會想辦法把它們贖回來的。”宋鑫拍拍洪晨的手背。“算了,無債一身輕,起碼睡得踏實。”洪晨苦笑。“踏實什么呀?吃這些沒油的東西,肚子叫個不停。”程俊帶著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