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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還是熱的,肉粽,你嘗嘗。”
“我剛吃完飯。”鐘凱一臉納悶的望著洪晨。
洪晨麻利的剝了一個,遞到鐘凱嘴邊。“好吃著呢,快吃吧。”鐘凱不大情愿的接過,咬了一口。“好吃嗎?”洪晨用手背拭著臉上的汗,滿心期待的問。“嗯。”鐘凱敷衍似的發(fā)出一聲鼻音。
“吃不完就拿回家里放冰箱里,想吃時就放微波爐里加下熱。”洪晨把另一個袋子遞上去,“這是五香野雞和糕點,是程俊他媽給我的,我都給你帶來了。”
鐘凱嚼著粽子沒接,洪晨有點著急的說:“快拿著,我還得趕回去呢,學(xué)生會有會要開。”
鐘凱楞了:“你專程來送這個?”
“這些都是程俊他媽媽自己做的,既衛(wèi)生又好吃,我猜你可能沒吃過,本還想明天再拿給你的,可又怕程俊為難,因為他只分給我一個人,如果讓宿舍同學(xué)知道了不好。”洪晨出來得急,連圍巾手套也沒戴,現(xiàn)在汗涼了,冷嗖嗖的,他縮著脖子,一邊搓耳朵一邊跺腳。
“洪晨,”鐘凱眼睛看著別處,低聲說:“別把我當(dāng)回事。”
洪晨楞了,錯愕的看著鐘凱,是暗示嗎?他又窘又難過的想,視線漸漸模糊。他深深的吸了幾口氣,把淚水憋回去,笑道:“我真傻,你什么沒吃過啊?還獻寶似的送來。”他打了兩個哈哈,轉(zhuǎn)過身去,又為了掩飾尷尬,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故作驚訝的說:“七點半了!我走了,你少喝點酒,酒前喝杯牛奶護肝,喝高了就打車回家。”說完,頭也不回的向大門方向走去。“打車走吧。”鐘凱在后面喊。“別管我,你快進去,外頭冷。”洪晨一邊走,一邊舉著右手揮了揮。保安詫異的看著淚流滿面的他,他跌跌撞撞的走在雪地上,內(nèi)心比寒冷的冬夜還要悲涼,一遍一遍的想:他怎么可以這樣對我?他怎么可以這樣對我?
第二天傍晚,鐘凱出現(xiàn)在洪晨學(xué)校,又象從前那樣先是責(zé)備他穿得太少,脫下大衣給洪晨披上,然后說笑話逗他開心。洪晨別扭的看著自己身上的大衣,走了幾步,說:“我穿你這件XXL的衣服,感覺象個被性侵犯的少……少男……”他脫下大衣遞給一臉壞笑的鐘凱,說:“剛看你那表情,我就知道你也這么想,所以先說了,免得你說更難聽的。”
放寒假了,洪晨考完最后一門,便拎上已經(jīng)收拾好的行李去鐘凱的住處,一路上又把早已經(jīng)規(guī)劃好的計劃又重溫了一遍,陪鐘凱四天再回家,正月十四過來,陪他過元宵節(jié),這次多給他帶些好吃的,反正兩邊都有車接送,不麻煩。
他掏出鑰匙開門,正準(zhǔn)備換拖鞋,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那雙專用拖鞋不見了,地上有雙很時髦的半筒皮靴。這鞋大約40碼,鐘凱穿42碼的鞋,洪晨心里一沉,緩緩直起身,呆呆的望著臥室門,推開那張門,一切都明白了,他心想,不由自主的走了幾步,客廳里亂得很,零食包裝袋、果核、飲料瓶、啤酒罐、煙頭,他的視線定格在沙發(fā)(違規(guī)詞)上,米色沙發(fā)(違規(guī)詞)上凌亂的堆著外套、毛衣和長褲。
也許只是普通朋友,他艱難的安慰自己,可耳邊卻傳來鐘凱和一個年輕男人的調(diào)情聲。那年輕男子的聲音很耳熟,他在撒嬌,嬌滴滴的笑,嬌滴滴的叫。洪晨聽到了床響聲,那男子的叫床聲如波濤一般,一浪接一浪,冷酷無情拍打著一臉蒼白的洪晨。
洪晨覺得這是自己有生以來所遭遇的最強烈的羞辱和打擊,他用力閉上雙眼,張著嘴,大口的喘了一口氣,他選擇離開,悄無聲息的離開,為自己挽留最后一點尊嚴(yán),他突然想嘔吐,本能的捂著嘴跑進衛(wèi)生間,開了水龍頭吐得稀里嘩啦。
“哈哈,你去死!”身邊響起那男子的聲音,洪晨偏頭望去,只見一個瘦高個男人笑著跑進來。關(guān)上門,他一轉(zhuǎn)身,和洪晨打了個照面,他驚叫了一聲,瞪圓了眼,洪晨也吃了一驚,他認(rèn)出了他,他是著名的音樂電視節(jié)目主持人!主持人開門沖了出去,洪晨聽到他氣急敗壞的罵:“*你媽!你*什么時候叫人來了,你怎么玩我不管,可我是公眾人物,傳出去怎么辦?!”
洪晨走出衛(wèi)生間,徑直走到門口拎行李。鐘凱先是不客氣的警告:“你丫嘴給我放干凈點!”又馬上懊惱的叫了聲:“晨晨。”跑出來扯住他的胳膊,身上穿著睡袍,帶子都沒來得及系。“他還有你家鑰匙!”主持人在臥室里醋意十足的說。“你丫閉嘴!”鐘凱扭頭吼道,又皮笑肉不笑的對洪晨說:“我不知道你今天來……喲,放寒假吶。”洪晨痛恨的看著他,他想沖出去,一去不復(fù)返,可他的雙腳象被釘子釘在地上一般,無法動彈,他全身的力氣都聚集到一雙眼睛上,用目光將鐘凱千刀萬剮。主持人在臥室摔東西,罵:“你有種!當(dāng)著他罵我,你要留他是不是?你昨天干嘛求我來!”主持人戴上墨鏡穿著內(nèi)衣褲從臥室里沖出來,坐在沙發(fā)(違規(guī)詞)上穿衣服,一雙怨毒的眼睛藏在紫紅色鏡片后面狠狠的傲慢的掃射洪晨,“就這么個貨色啊?花了多少錢玩的?”“你丫閉嘴!”鐘凱焦頭爛額,悔不當(dāng)初。
洪晨一把撥開鐘凱,怒不可遏的沖向客廳,一把扯下掛在墻上當(dāng)裝飾的日本戒刀,抽出刀來,將刀鞘砸向慌忙過來制止的鐘凱,圍著沙發(fā)(違規(guī)詞)追趕大呼小叫的主持人,瘋了似的揮刀亂砍,主持人魂飛魄散,哭叫哀求:“是他領(lǐng)我來的,你找他去啊……我走就是了……你別胡來!”
鐘凱死死的將洪晨攔腰抱住,往后拖。洪晨掙扎著,歇斯底里的嘶吼:“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待主持人安全逃離后,鐘凱才松了手,洪晨一轉(zhuǎn)身,忿忿地?fù)]了鐘凱一記耳光。鐘凱惱了,一把卡住洪晨的脖子,左右開弓扇了他兩耳光,怒罵:“你他媽活膩歪了!你當(dāng)自個是什么玩意兒?”
洪晨往后踉蹌了幾步,刀落在地板上,發(fā)出沉重的聲響。他仿佛也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他的軀殼愣在鐘凱跟前,他怔怔的望著鐘凱,覺得眼前這個人很陌生,他想起去年十月一日的夜里,在三里屯的一家酒吧,有個俠士般的人替他解圍,在他們相處的日子里,他付出了勇氣、真誠、忍耐還有愛,而鐘凱只有欲望和謊言。
一縷鮮紅的血,自洪晨嘴角溢出,下滑,緩緩的滴在胸口和地板上。
“晨晨~`你……我不對。”鐘凱心里懊惱極了。洪晨扔下門鑰匙,向玄關(guān)走去。“對不起,我……我不該打你。”鐘凱一把拉住他。
“你該殺了我!”洪晨哭喊著。“其實,我早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