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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夸他真是不遺余力啊。”鐘凱坐著不起,陰著臉。洪晨愣了愣,笑道:“還說我是醋池子,我吃醋還有根據(jù),你當(dāng)我面讓一個女人把你全身摸了個遍,而你呢,只是有人給我畫了幅畫就對我起疑心,他是宋薇的男朋友,宋薇你見過的,是我好朋友,我們一起唱過歌,她還暗戀過你。”
洪晨從宿舍取了畫像,興沖沖的下樓,鐘凱接過舉著細(xì)細(xì)端詳,眉頭越皺越緊。“你不要拿它跟達(dá)芬奇的畫比。”沒有得到鐘凱的贊嘆,洪晨有些掃興。“你脫光了讓他畫的?”鐘凱臉色又陰沉了。“穿著內(nèi)褲,林雅欣和宋薇當(dāng)時都在場。”洪晨無奈的看著鐘凱,“你不要去想別的,專心看畫。”“掛家里,臥室里!”鐘凱終于笑了,又改口,“不,掛門口。”“掛門口?”“是呀,驅(qū)鬼辟邪,當(dāng)門神用。”“你要死啊?又氣我!”鐘凱認(rèn)真的看了看畫,說:“他抓住了你最有魅力的特點——眼神。”鐘凱瞅著洪晨,“你眼睛很迷人,第一次見你,就被你這雙眼迷住了。他畫得很傳神……你當(dāng)時想什么,眼神這樣?”“哪樣啊?”“你先說你在想什么啊?”“眼睛是我睡一覺醒來才畫上的……我在想你。”鐘凱得意的大笑。“哪樣啊?快說!”洪晨尷尬的追問。“春心蕩漾!”鐘凱象個爭了頭名的小孩,搖頭晃腦,得意洋洋:“想我就對啦,哈哈!”
第十四章
洪晨坐在酒店大堂的沙發(fā)(違規(guī)詞)上等鐘凱,手里拿著一本英文散文集。“真香。”歐陽海龍鬼魅般的出現(xiàn)在洪晨身后,無禮的俯身嗅著洪晨的頸項。洪晨嚇了一跳,往旁邊挪了挪,微慍的看著一臉輕浮的歐陽海龍。“你噴的這香水真誘人。”歐陽海龍伏在沙發(fā)(違規(guī)詞)后背上,自命風(fēng)流的笑。洪晨心想:我噴這香水可不是為了引誘你。
洪晨第一次正式見到歐陽海龍是在鐘凱的生日宴會上,當(dāng)時,他剛被劉斌從學(xué)校接到飯店,由于尿急,直接去了衛(wèi)生間。恰巧歐陽海龍也在里面,那時他本來是已經(jīng)小便完,都系好皮帶了。看見洪晨,又走回去,重新解皮帶,站在洪晨旁邊佯裝小便,眼睛偷瞄洪晨的下體,洪晨察覺了,忙側(cè)著身子不讓他看,兩眼一瞪,“你自己沒有啊?”手也顧不得洗,就跑出去了。后來竟發(fā)現(xiàn)歐陽海龍也在被邀請的客人之列。歐陽海龍只要鐘凱不在場,便對洪晨大獻(xiàn)殷勤兼動手動腳,洪晨礙于鐘凱的面子,不好跟他翻臉,唯有周旋。
今天又碰上這個齷齪的家伙,他好歹也是個公司老總,道貌岸然的,父母又是政府高官,可怎么會這么厚顏無恥?洪晨心里這樣想,嘴里卻還是干巴巴的說:“你好。”
“看什么書呢?”歐陽海龍繞過沙發(fā)(違規(guī)詞),坐在洪晨身邊,一只手搭在沙發(fā)(違規(guī)詞)上,整個上身攏向洪晨。洪晨無處可退,生硬的說:“散文。”歐陽海龍翻翻擱在洪晨雙膝上的書,“喲,全是英文啊?”洪晨“嗯”了一聲,把書拿起,把書包放在大腿上。“快畢業(yè)了吧?考研還是找工作,這我都能幫上忙,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只管說話。”歐陽海龍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洪晨的眼睛,洪晨臉上沒有一絲笑容,看也不看他,很干脆的說:“沒有!”
歐陽海龍聳聳肩轉(zhuǎn)移話題:“現(xiàn)在功課應(yīng)該少很多了吧?”“嗯。”“你是湖南人對吧?”“嗯。”“湖南好地方啊,山清水秀的,養(yǎng)人啊,你長得秀氣,皮膚又好。”歐陽海龍見洪晨板著臉不說話,就要了兩杯咖啡,洪晨忙說:“你點你那份就可以了,我已經(jīng)喝了一杯,不想再喝。”“聊聊天,喝杯咖啡,小小一杯咖啡又脹不了肚子,很享受呢。”歐陽海龍的話令洪晨聽了直皺眉頭——這人什么口才呀?
歐陽海龍一個人在旁邊唱戲,說他如何艱苦創(chuàng)業(yè),說他是怎樣伸張正義,勇斗三個持刀歹徒,說他喜歡巴黎勝過東京和紐約,說他和那些大牌明星是多么熟。洪晨先是左耳進(jìn)右耳出,然后是煩躁不安,最后奄奄一息。心里厭惡的想:一個男人怎么可以這么羅嗦!
最后歐陽海龍說到他是如何寂寞空虛,縱然情路坎坷,對別人癡心一片卻得不到真愛,屢屢受傷但仍堅信人間自有真情在,雖然失望但不絕望。聽到這,洪晨拼命忍著笑,差點把舌頭咬斷,歐陽海龍深情的說:“洪晨,哥早就喜歡上你了,可你都跟了鐘凱,我有多痛,你知道嗎?”洪晨再也忍不住,爆笑起來,引得大堂的人都往他這邊看,洪晨笑得喘不過氣來,恨不得在地上打滾才好。鐘凱走過來,見洪晨笑得象個瘋子似的,也跟著笑起來:“干嘛呢?什么事把你樂成這樣?”洪晨提起包拉著鐘凱一面笑一面往外走,鐘凱回頭向滿面尷尬的歐陽海龍揮手說再見,洪晨笑得扯著他的胳膊站都站不穩(wěn),鐘凱笑罵:“行啦,別笑啦,到底什么事啊?你這個小瘋子!”
周五的下午,鐘凱穿著運動服球鞋到洪晨的學(xué)校打籃球。鐘凱好出風(fēng)頭的性格顯露無遺,一個勁要人傳球給他,讓他投籃,中了,昂著頭得意洋洋的向觀眾席里的洪晨揮手;沒中,則怪罪別人;搶球時,在對方耳邊大吼大叫,幸虧之前洪晨都跟那些人打了招呼請吃飯的,他們都忍了。
鐘凱出盡風(fēng)頭,過足癮,下了場,洪晨又遞毛巾又遞水,大加贊賞。鐘凱很神氣一揚頭:“昨天沒睡好,下次,下次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坐了一會兒,鐘凱按捺不住,又上場了。趙遠(yuǎn)鈞幽幽的說:“我知道那天給你畫像時,你心里在想誰了。”洪晨猛的偏頭看他,驚慌不安,但馬上又不以為然的笑笑,沒吭聲。“你看他的眼神充滿了眷戀,縱容甚至寵愛,而他看你的眼神卻很空洞,也許他懂得掩飾吧,或許只是在享受。”趙遠(yuǎn)鈞嘴里的煙被風(fēng)全吹到洪晨的臉上,洪晨惱怒的站起身,壓低聲警告:“我討厭別人擅自揣測。”
“鐘凱,你看著我。”車?yán)铮槌堪庵妱P的臉,鐘凱笑嘻嘻的看著他,頑皮的眨著眼。“你……”洪晨想說“深情點”,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正經(jīng)點。”鐘凱飛快的親了一下洪晨的嘴,摸摸他的臉說:“今晚做什么好吃的給我?”
“也許他懂得掩飾吧,或許只是在享受。”趙遠(yuǎn)鈞的話再次回蕩在洪晨耳邊。我從未見過爸爸媽媽有深情對視或是甜言蜜語過,他們不一樣還是相濡以沫?洪晨自我安慰道,過日子哪能和影視劇比呢?他那么花心,又是男的,又是女的,可一但我傷心難過,他就甩了他們向我低頭,如果不是因為愛,那是因為什么?我又不是芳華絕代,又不是……“想什么呢?”鐘凱突然問。“噢,想今晚的菜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