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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高中,男孩為你打得頭破血流;上大學,一男孩給你寫血書,一男孩手捧玫瑰跪在你們宿舍樓下唱情歌。你啊,一個都瞧不上,說這個庸俗那個膚淺,現(xiàn)在好不容易遇上了合自己意的怎么能臨陣退縮?”歐陽海龍坐到陳潔身邊,繼續(xù)慫恿:“是好的就別錯過,結了婚還能離呢。”
陳潔迷茫的看著歐陽海龍,若有所思。
第十八章
和鐘凱分別后,洪晨拎著包神清氣爽的走在校園里,漸漸的,他覺得不大對勁,有些同學神情異樣的瞅著他,走了很遠還扭過頭來望。
又怎么了?洪晨的好心情被這幾個莫名其妙的同學弄得煩躁不安,他低頭匆匆往宿舍走,又想開了手機給宋薇,她是個新聞發(fā)布站。地上有張被踩得贓兮兮的素描畫像,他不經意的瞟了一眼,走了過去,心猛的一跳,他又走了回來,瞇著眼,慢慢蹲下身,細細端詳那張裸體素描,他的眉毛跳了一下,他吃驚的拾起來,目瞪口呆——畫的竟然是他自己!
白玉蘭樹上、臺階上、草地上、窗臺上……洪晨站在原地,舉目四望,一張張的畫紙隨風輕晃,他不能確定那些是不是也畫的他。迎面走來一群男同學,湊在一起,笑笑鬧鬧的,洪晨看見中間的一個手里拿著一張和他手里一樣大小的畫紙,他沖上去,扯上來,破了,只抓了上半部分,是他,只是神態(tài)與他手里那張略有不同,一個憂郁,而那一個……只能用“妖媚”二字形容。
“哪來的?誰畫的?”洪晨一邊將畫撕成碎片,惡狠狠的問,一臉要殺人的兇狠表情。“不知道。”“不知道?”“前面路上撿的。”幾個男孩都是大一學生,比較守規(guī)矩,見了學長動怒,都老老實實的垂著頭。“呀!那邊著火啦!”突然一個抱著籃球向這邊走來的大高個驚叫道。
搶救得及時,損失不大,但老師和同學們在著火的畫室發(fā)現(xiàn)了八幅支離破碎的裸體油畫及夾在繩上烤黃了人體素描,所畫的人物全是洪晨。
火是宋薇放的,她用斧子劈開畫室的門原本想看看是否有女人的用品在里面,以此類推趙遠鈞另結新歡。結果,當她破門而入后,她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滿屋都是洪晨的畫像,半空中夾在數(shù)根藍繩上象萬國旗似的,一排又一排的是素描,一幅油畫靠墻擺著,一具栩栩如生的一人高的石膏像,雕的也是洪晨,連他左眼瞼下的淚痣都沒忽略。
她想起有幾夜,他在她身上聳動時,一直抬著頭望著前方,越來越亢奮,如果改換體位,換她在上面,他則眉頭緊皺,雙目緊閉,沒幾分鐘便會推開她,要她先睡,他望著的那個方向擺著一幅洪晨的油畫像,他還常常問關于洪晨的事情。
她用斧子一下一下的劈了那個石膏像,她悲憤到了極點,自己竟不如個男人,她對他那么好,他只給她畫過一幅,可是洪晨……,她內心充滿了對洪晨的怨恨,一定是他勾引他。他第一次是這兒時,擺出那么風騷的樣子,他們偷偷來往,怪不得洪晨跟林雅欣談不成,他對女人沒興趣,趙遠鈞拿我當幌子,掩人耳目,那天的相遇不是偶然,是他們策劃好了的,他們早勾搭上了!
她在極度的狂亂和痛恨當中扯了些夾在繩上的人體素描,放了把火后,帶著一顆充滿仇恨與羞辱支離破碎的心倉皇離開,手里的素描畫在她的激動里漫天飛舞。
三人在校長辦公室碰面,趙遠鈞見洪晨臉色蒼白,精神恍惚的進來,心里滿是愧疚和不安:“校長,這事與他無關。”宋薇含淚冷笑:“你心疼啊?”“宋薇,我一直把你當朋友,你怎么能這樣混帳!不分青紅皂白,你知不知道你的一時沖動給我造成多大的傷害嗎?”洪晨激動的問。“傷害?”宋薇聲調驟然變高,但校長的聲音更響亮,用力一拍桌子:“荒唐!”他想再用個詞,一下子不知該用哪個合適,又大喝一聲:“荒唐!”
兩個班主任和兩個系主任聞訊趕來,李老師一進門就袒護洪晨,“不可能,不可能的事,洪晨絕對是被冤枉了。”他意識到宋薇也是自己班的,又忙改口:“不,是被誤會。”
趙遠鈞的班主任先埋怨他:“你干嘛只畫一個人?”又向校長求情:“他本來就是畫社社長,難道畫男人裸體像有錯,畫女人裸體就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