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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陳小虹惱了,“你現在不得了了,是當了官還是發了財?沒大沒小,這樣跟娘老子說話!”
“一跟你提意見,你就發脾氣,只有你說別人的份!”洪晨攔在門口,“好,我再也不說你。當媽的還跟兒子賭氣,也不知是誰沒大沒小。洗澡吧,我給你買了條裙子,一雙皮涼鞋,保證你晚上漂漂亮亮出門。”
把陳小虹逗笑后,洪晨從衛生間出來,郁悶的慢慢走向客廳,鐘凱在和洪愛國下象棋,洪愛國比剛進門那會兒顯得輕松自然了許多。
鐘凱猜到洪晨和陳小虹鬧了點情緒,待陳小虹和洪愛國進臥室休息后,拍拍洪晨的肩頭,很不以為然的說:“嗐!當媽的都這樣兒!我媽她是有錢也跟人哭窮,還排隊去搶購降價雞蛋,特價豬肉,她們那年代的人苦怕了。而且上了年紀又是個女的,除了啞巴沒個不愛嘮叨的。”又開玩笑的說:“每個愛嘮叨的女人都有一個沉默寡言的老公,你爸跟我爸一個脾氣。”
深夜,鐘凱回到家,鐘軍和韓麗本是打算關了電視睡覺的,見鐘凱開門回家都吃了一驚,鐘父照例還是不理他,正想進臥室,聽到鐘凱說洪晨的父母來了,有折了回來,拿了份報紙坐在太師椅上。
“帶了些好吃的來孝敬您二老,這些都是他家自己做的,他媽晚上炒好了讓我拿來,擱冰箱里頭,吃的時候盛點出來熱熱,都是些開胃菜,什么酸豆角、茄子干、苦瓜干、蕨菜干啊什么的,用來送粥,配面條吃特棒,還有臘腸、臘豬舌、臘牛肉,都是炒好了的。”鐘凱把兩個袋子放桌上,取出兩個微波爐餐盒,打開蓋,香氣四溢。韓麗不禁咽了咽口水,清清嗓子問:“他爸媽沒看出你倆的關系?”“壓根兒就沒想,我今天才見著洪晨他爸,跟我爸一個脾氣,跟外人沒話說,可下一盤棋后,人就來了精神;他媽愛說愛笑,跟您性格相同,尤其是夸別人時先貶低自己,洪晨啊,跟我一樣受不了這個。”
“你少拿這個來套近乎。”韓麗扭著脖子斜睨著眼看鐘凱,又忍不住好奇:“他長得象他爸還是他媽?”“他爸媽長得比較一般,他取了兩人長處,性格也是,能動也能靜。”鐘凱連連打呵欠,回房睡覺,剛脫了衣服,聽母親在外頭小聲說:“老鐘,你嘗嘗,好吃呢。”
看著陳潔失魂落魄的坐在陽臺,歐陽海龍暗暗罵她沒用。走過去,“這么受不起挫折怎么行呢?”“那么不要臉我都做了,他依然不為所動,我還有什么辦法?難道找人綁架他嗎?”陳潔氣憤的瞪著歐陽海龍,都怪他出的餿主意,令她都沒臉再見鐘凱。歐陽海龍盯著她,不說話,陳潔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干嘛這樣看我?”“你真的愛他?”“廢話,你以為我閑得沒事,自虐啊?”“太愛一個人,又怎么會明知他跟別人卿卿我我,雙宿雙棲還無動于衷?”“我……我……沒辦法啊……”陳潔哭道。歐陽海龍點上煙,叼在嘴邊,自戀的審視玻璃窗上的影象,緩緩抬起右手,夾著煙,戲弄似的吐著煙圈,末了,一字一句道:“把生米煮成熟飯!”
洪晨和幾個同學從教室出來,迎面碰上宋薇。洪晨把頭一偏,裝作沒看見,借著和宋鑫說話的機會向旁邊走,宋鑫也很配合的塔著他的肩,用身子擋著,但宋薇看見了他,惡狠狠的低聲咒罵:“不要臉,變態。”宋鑫惱了,扭頭嚷:“哎,宋薇你有完沒完?人家洪晨沒跟你一般見識,你別以為他好欺負,我說你這女人是不是瘋了??亂咬人,明明是……”“走吧。”洪晨拽宋鑫。“你越這樣,她越起勁!”程俊說。他忍宋薇很久了,吳莉那次出事,宋薇大肆宣揚,把從別人那聽來的加以加工,變成自己現場目擊,還順便把程俊也拉出來說了一番,氣得程俊想揍她,今天可逮到機會了,他要拿著錘子把她的牙一顆一顆敲下來,再割了她的舌頭,拿針線縫上她的嘴。“你還有臉鬧?自己還不如個男的,你不如干脆死了算了,趙遠鈞甩了你真是明智,你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你是什么東西?”宋薇氣得冷笑,“你以為我不知道吳莉為什么甩你?她跟我說了,你……”“宋薇!”洪晨大喝一聲,沖到宋薇面前,宋薇本能的往后退了幾步,雙手捂著臉。“你要鬧,沖著我來,別扯上別人!”洪晨不安的看了程俊一眼,程俊額頭上的青筋暴現,他緊緊捏著拳頭轉身走了。
宋薇身邊的兩個女孩一邊拽她走,一邊勸:“算了,算了。”宋薇怒視著洪晨,認兩個女孩拖著走。“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一同學搖頭嘆道。
周六的中午,鐘凱開車載洪晨和琳琳去石渡,三人漫山遍野的游玩,照了兩卷膠卷,眼見日落西山,三人才意猶未盡的下山,琳琳不想回去,提議在這兒露宿,點堆篝火,反正車里有吃的,洪晨否決了他的提議,一是擔心有蛇或毒蟲,二是怕劉斌夫婦不放心。
洪晨和琳琳先上了車,鐘凱在小樹林里小便,琳琳仍不死心的游說洪晨,忽聽鐘凱大叫了一聲,兩人忙扭頭看窗外,鐘凱急切的驚慌的喚著洪晨。
鐘凱被蛇咬了,扶著樹,滿頭大汗,抖著被咬的左腿。“別動!”洪晨忙按住他的腿,迅速解下兩根鞋帶綁住傷口兩端,對站在旁邊嚇得花容失色的琳琳說:“快去車上把鐘凱的茶杯拿來!”
他先用茶水沖洗傷口,然后把茶葉嚼爛了敷在傷口上。鐘凱又痛又怕,昏了過去。
鐘凱醒來時發覺自己躺在醫院里,琳琳站在旁邊手舞足蹈的打手機,她不經意的一偏頭,見鐘凱醒了,匆匆結束通話,指著鐘凱大笑:“這回你可顯出原形了,十足的怕死鬼!那蛇根本沒毒,你居然嚇暈了,以后可別在我面前吹牛了,丟人現眼。”
鐘凱赧顏,見洪晨不在,忙問:“洪晨呢?”
“他老師有急事找他,他見你沒事就走了。鐘叔叔,你知道咱們是怎么到醫院來的嗎?你猜!”“還能怎么樣,叫救護車唄,你倆又都不會開車。”鐘凱尷尬的坐了起來,撓了撓頭。琳琳晃了晃車鑰匙,笑道:“是洪晨哥開的車!沒想到吧?”“他?!”鐘凱愕然。“當時情形緊急,你又暈了過去,我倆還以為你毒發攻心,嚇個半死,洪晨哥等不及救護車來,太驚險刺激了!幸虧我沒聽洪晨哥的話留在那兒,我生平第一次經歷這么驚心動魄的事情,洪晨哥開著車不住的念叨‘直路、直路、別來車、別來車、別堵車、別堵車’我象個瘋子似的把頭探出窗外沖旁邊的車嚷‘閃開!閃開!’感覺太棒了,象美國大片。”
洪晨一見鐘凱就學著他被蛇咬傷后哭喪著臉的樣子怪腔怪調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