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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和大嫂后,韓麗忍無可忍的對陳潔說:“每次來都一付討債的嘴臉,你讓她們以后別來了!”陳潔生氣的說:“什么叫討債嘴臉?明明是您對我娘家人心存不滿,每次她們來,您都拉長臉,不理不睬,這是我家,我娘家人為什么不能來?”
“房子是我兒子掏錢買的!你吃婆家的就得守婆家的規矩!”韓麗拍著桌子嚷,“沒見過你這樣做媳婦兒的,娘家人天天往婆家跑,你娘家是沒吃沒喝還是怎么了?你打發給她們的東西還少啊?家都快讓你給搬空了!”
“行了,行了,也不怕讓人看了笑話!”鐘軍喝道,把報紙往茶幾上重重一擲,上了樓。韓麗看了小保姆一眼,小保姆連忙識趣的走開去了廚房。韓麗白了陳潔一眼,“我好歹也是你的長輩,你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一點教養也沒有!”說完也往樓上走。
“您說清楚,到底是誰的錯?我給娘家打發東西怎么了,這點權利也沒有嗎?我是你們家童養媳嗎?別拿舊社會那套待我!”陳潔追上去吵,想拉住婆婆說個明白,韓麗不理她,頭也不回的上樓,陳潔不依不饒的在后頭跟著尖著嗓門吵,抓著韓麗的胳膊。“你有完沒完?還要我向你低頭認錯是怎么?”韓麗怒氣騰騰的一摔胳膊,只聽陳潔驚叫一聲,韓麗倉皇回頭,陳潔滾下樓梯,昏倒在地,兩腿間浸出一片血紅。
病床邊站滿人,陳潔臉色蒼白,淚流滿面,虛弱的說:“都怪我不小心,上樓時腳下沒留神兒……”聽了這話,鐘凱和韓麗都愧疚的低下頭。
陳潔支走所有人,只留母親陪她。母親看著女兒,心疼得直哭:“一定是他們家對你不好,你整天心煩意亂,才會出事!”你婆婆當著我們的面都陰沉著臉,更何況我們不在了,那鐘凱也不是個東西,哪有把你當老婆?離了吧!“
“媽,”陳潔咬咬下唇,雙手掩面而泣,“是我故意弄流產的。”陳母錯愕的看著她,驚駭莫名,以為女兒摔壞腦袋或是受刺激過度。
“我天天求你們去家里吃飯,還打發東西給你們硬要你們收下,都是為了惹婆婆不高興,昨夜她說了我,我趁機和她吵了起來,等她上樓,我就扯著她的胳膊繼續激怒她,她一甩手,我就趁勢滾下樓……”
“你瘋了?!”陳母呆若木雞。
“這孩子不能生下來,生下來也肯定是怪胎……我……我是給鐘凱……下了藥,就是他喝醉的那天……不然懷不了孕……我先用孩子逼他和我結婚再利用婆婆之手毀掉這個根本不能出生的孩子……他們全家肯定會覺得愧對于我,一定會好好待我的,鐘凱現在對我很好,可我還是怕他會去找洪晨,他去過他家……鐘凱的手機和通訊錄被我丟進了巴黎的一條河里,我怕他們會聯系上對方,如果鐘凱知道我們去洪晨學校大鬧,害得洪晨被開除,他肯定會跟我離婚,也許,他會殺了我``````”陳潔擦干眼淚,信心十足的說:“出了這件事,他半年內都不會起去找洪晨的念頭了。”陳母恐懼的看著自己的親生女兒。
“孩子沒了可以再生,鐘凱走了,就再也回不來了,等我身體復元了,我會好好給他懷個孩子,他喜歡小孩,就算我不夠本事,但加上孩子,母子二人一定能綁住他的心。”
陳母癱坐在椅子上,“你好糊涂啊,原來鐘凱他是被你……你怎么會想出這么個下三濫的法子啊?一個男人,心思根本不在你這兒,你這樣任性蠻干害人害己啊。你害得那洪晨連書都讀不成了,你舅舅也覺得其中有古怪,又氣你把他蒙在鼓里,現在都還不理咱們……天下不止他一個男人啊。”
“媽,現在只能奔好處走了,你們千萬不要去跟他們吵,等到我懷上孩子后,就把表弟安排去別處。鐘凱是個要面子的人,老被咱家壓著抬不起頭,他會受不了的,會提出離婚。都別再逼他了,別翻舊帳,好好對他,讓他心生愧疚,我要和他好好的過一輩子。”陳潔捉著母親的手,緊張不安的叮囑:“千萬別說去,對哥哥嫂嫂也別說。”
第二十二章
初春的夜里,寒風刺骨,洪晨縮著脖子一路小跑,耳畔忽然傳來斷斷續續的怪叫聲,象嬰兒的啼哭,又似小獸的哀鳴,飄在寂靜的深夜半空,令人毛骨悚然,洪晨立足壯著膽子聆聽,聲音象是從左邊的胡同巷口傳來的,“嗚嗚……咿咿……”他尋聲而去,站在離巷口四五百米的距離瞇著眼睛,昏黃的路燈下放著一個大紙盒,一塊棉布露在外頭,棄嬰?!洪晨腦子里冒出這兩字,忙跑過去,原來是只小狗,他松了口氣。
小狗蜷縮在鞋面里,瑟瑟發抖,不住的哀鳴。洪晨憐惜的把它抱在懷里,輕撫著它黃白相間的頸子,過了一會兒,又把它放回去,用棉布卷著它,掖好,起身走了兩步,小狗跟了過來,蹭著他的腿,可憐巴巴的仰著頭看他,洪晨蹲下身,把它抱起,又放回鞋盒去,“我自己都養不活,怎么養你啊?你耐心等等,會有家庭條件好的收養你。”
他在前走著,小狗在后頭跟著,“你要是吃草吃樹葉的食草動物,我肯定養你,你吃排骨吃肉的東西,我自己都好久沒沾葷腥了。”他走到拐角處,一回頭不見了小狗,又忙跑出去,小狗正在電線桿邊撒尿,見了他,歡叫著跑向他,到了他腳邊嗚嗚的討好的小聲叫喚。
“只有湯泡飯和半根火腿腸啊,你要同意就跟我走,三天才有一頓肉骨頭吃,不許隨地大小便,不許亂咬東西亂叫喚,聽見沒?”洪晨摸著小狗溫熱的小腦袋,小狗乖巧的舔著他的手背。
他把小狗捂在棉衣里進了四合院,恰巧房東出來夾蜂窩煤,“唷,怎么這么晚才回?”“車子壞在路上,我想也就兩站地,干脆走回來了。”洪晨笑了笑,匆匆開了門進屋。
“你有沒有病啊?要不為什么被拋棄?我看你挺漂亮的啊,你是公的母的啊?”洪晨啊小狗放在小桌上,輕輕摁著它,“趴著別動。”小狗乖乖的趴在那兒,兩眼滴溜溜的瞅著洪晨。
洪晨拿出電飯煲,往里倒上開水,通上電源后,他拿了顆大白菜出去洗,又管房東借了電吹風,一邊用手撕大白菜,一邊對小狗說:“一會兒給你好好洗個澡,你不許叫聽見沒有,不然不要你了。”他狼吞虎咽的吃著面食,小狗在旁貪婪的吃著火腿腸,吃完它那份,抬頭眼巴巴的瞅著洪晨。“面不吃啦?你還敢挑食!”洪晨嘴里罵道,卻還是從完里夾起半根火腿腸咬了一口后,放在小狗面前的小碟里,“以后我要把火腿腸剁成碎碎的混在面條里煮成糊,看你怎么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