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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沈澤熙只能端起霸總的架子,用刻意冷淡的語氣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怎么?我花了錢,你不主動來找我也就算了,我自己過來看看都不行?”
他目光掃過片場,強調(diào)道,“這劇組,我投了錢的,我想來就來!”
宋簡之聞言,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應道:“是是是,沈總您花了錢的。想來就來,想怎樣就怎樣!”
陰陽怪氣。
沈澤熙被他這態(tài)度噎了一下。
不對勁!
沈澤熙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
失憶的宋簡之,會親昵地喊他“阿澤”,會用那種帶著鉤子的眼神看他,會因為他主動前來而欣喜感動,絕不是現(xiàn)在這種……仿佛事不關(guān)己,甚至有點懶得應付的平淡態(tài)度。
這反應不對啊!劇本不是這么寫的!
沈澤熙內(nèi)心警鈴大作。
他不是應該因為我的‘屈尊降貴’而感動不已,然后小心翼翼,含羞帶怯地湊過來嗎?這拽拽的,愛答不理的調(diào)調(diào)是跟誰學的?!
結(jié)合剛才宋簡之懟李鑫他們時展現(xiàn)出的冷靜和犀利,沈澤熙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這分明是他那個原裝大兄弟才會有的行事風格!
難道……他恢復記憶了?!
這個猜測讓沈澤熙心臟猛地一跳,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期待涌上心頭。
他立刻仔細打量起宋簡之,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熟悉的,屬于“戰(zhàn)友”的痕跡。
可宋簡之只是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微微蹙眉,語氣依舊平淡,甚至帶了點催促和不耐煩。
“沈總,您還有別的事嗎?如果沒事的話,我要去看劇本了,等下還有我的戲份要拍。”
這完全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哪里像是恢復了記憶,準備跟他相認的樣子?
沈澤熙的眼神越發(fā)怪異起來,里面充滿了探究,疑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還是那個人,殼子也沒換,怎么芯子里的反應模式,一會兒是古早賤受,一會兒又像是他那個犀利大兄弟?
這失憶……還帶間歇性恢復部分性格的?
沈澤熙感覺自己cpu快要□□燒了。
沈澤熙被宋簡之這突如其來的,完全不符合“人設(shè)”的反應徹底搞懵了,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試圖解碼眼前這詭異的情況。
這人什么情況?
沈澤熙頭腦風暴。
失憶還能失出第二人格?還是說……失憶的大兄弟其實記得點什么,但又沒完全記得,所以性格發(fā)生了某種詭異的融合?
他試探性地開口,語氣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謹慎和探究:“宋簡之,你……你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他想知道,對方這突如其來的“拽”和“冷”,究竟是怎么回事。
然而,這句話聽在正處于自我認知混亂,并且剛剛“清醒”過來的宋簡之耳朵里,卻完全變了味。
什么意思?質(zhì)問?挑釁?覺得我現(xiàn)在不舔著你了,不符合你金主的預期了?
宋簡之本就因為懷疑自己之前的“深情”是演戲,是腦子進水而煩躁,此刻被沈澤熙這么一問,那股無名火“噌”地就冒了上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扯出一個帶著明顯譏諷的笑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陰陽怪氣:“什么情況?沈總,沈大總裁,您記性如此不好嗎?需要我?guī)湍貞浕貞泦幔俊?
他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盯著沈澤熙,幾乎是咬著牙說道:“您上次,在餐廳里,不是還義正辭嚴地讓我‘注意分寸’,認清我們之間是‘契約關(guān)系’嗎?”
“怎么,我如今按照您的意思,注意分寸,保持距離了,您現(xiàn)在這又是什么意思?是覺得我這金絲雀不夠溫順,沒有召之即來揮之即去,讓您不滿意了?”
他越說語速越快,壓抑了好幾天的困惑,自我懷疑以及一種被“玩弄”的屈辱感,在此刻找到了宣泄口,徹底開大。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宋簡之就這性子!以前……以前可能是我腦子不清醒!”
他自動將之前的黏人歸咎于腦子壞掉,說:“但現(xiàn)在我想明白了,金主就是金主,玩物就是玩物,談什么感情?簡直可笑!”
沈澤熙被他這一頓劈頭蓋臉,信息量巨大的輸出直接打懵了。
他張了張嘴:“不是,你……我……”
沈澤熙完全措手不及。
這反應,既不是那個會撒嬌的小白花,也不是他那個能互相吐槽的好兄弟,這簡直是……變異了的火藥桶!
而且他居然沒心臟疼?!沈澤熙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自己聽著宋簡之說這些扎心的話,心臟居然沒有傳來熟悉的刺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