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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勝,一個熱衷于送手底下藝人潛規則的經紀人。
在張勝自己過往的認知里,初出茅廬的宋簡之不過是只他隨手就能捏死的小卡拉米,竟敢不識抬舉地拒絕他安排的“捷徑”。
那時張勝手里捏著不少類似剛入行,無背景新人的前途,早已習慣了這種“予取予求”。
誰曾想,這個居然敢反抗他的不起眼的小角色,轉頭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牢牢攀上了沈澤熙那棵參天大樹。
得知消息時,張勝先是錯愕,隨即涌起強烈的被冒犯感和嫉恨,以及怕被報復的隱憂。
他曾在私下惡狠狠地咒罵:“裝什么清高?之前跟我這兒擺譜,碰都不讓碰,現在看到更大的金山,不還是巴巴地自己貼上去了?呸,假正經!”
在他看來,宋簡之不過是權衡利益后,選擇了一個更強大的靠山,本質上與那些他曾經“安排”出去的人并無不同,甚至更為虛偽。
然而,當宋簡之背后站著沈澤熙成為既定事實后,張勝感到了切實的恐慌。
他深知沈澤熙的能量,絕非自己可以抗衡。
張勝試圖補救,放下身段去找過宋簡之。
他堆起滿臉諂笑,將當初的下藥事件輕描淡寫地說成“誤會”和“酒后的糊涂”,賭咒發誓絕無惡意,只求宋簡之高抬貴手。
并厚顏無恥地表示如果不是因為他,宋簡之也攀不上沈澤熙這根高枝,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可宋簡之的反應讓張勝心涼。
對方甚至連一個正眼都沒給他,那平靜無波的眼神里透出的冷意和疏離,比任何疾言厲色的斥責都更讓張勝難堪。
他只能訕訕退開,背過身去,立刻換上一副猙獰面孔,對著空氣狠狠啐了一口,低聲咒罵:“狗仗人勢的東西!真以為攀上高枝就能橫著走了?給我等著,看沈澤熙能新鮮你幾天!到時候有你哭的!”
張勝原以為,自己暫時低頭避讓,等這陣風頭過去,憑借多年積累的人脈和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總能有辦法東山再起,繼續過他作威作福的日子。
可他萬萬沒想到,宋簡之的報復遠非一時的打壓那么簡單,而是徹底、決絕、不留任何活路。
宋簡之不知從何時起,竟暗中收集了他多年來逼迫、脅迫旗下藝人進行不正當交易,甚至涉及更嚴重違法行為的證據。
就在張勝僥幸心理作祟,又一次故技重施,在一個私密會所強迫手下新簽約不久,怯生生的小藝人就范時,警察如同神兵天降,破門而入,將他抓了個現行。
人贓并獲,鐵證如山。
事后張勝才知道,這次精準的“舉報”,正是來自宋簡之和沈澤熙。
宋簡之和沈澤熙:不用謝,我們只是看不得法外狂徒逍遙自在的熱心市民!
深藏功與名。
得知真相的張勝在拘留所里暴跳如雷,用最骯臟污穢的語言將宋簡之和沈澤熙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但這絲毫改變不了其即將到來的牢獄之災。
其實,若按原書劇情,在張勝最初給宋簡之下藥的那晚,本該是個當場人贓并獲的機會。
但當時的宋簡之雖然知曉劇情,但接下來還要走劇情,他自然不可能去喝那杯有問題的酒。
而當時他也不知道沈澤熙換了芯子,兩人尚不相識,關系遠非如今這般。
缺乏關鍵證據和當場抓獲的契機,報警也難以將張勝徹底定罪。
因此,宋簡之和沈澤熙選擇了更有耐心的方式——等待。
收集更多的罪證,等待一個能將張勝一擊必殺,再無翻身可能的機會。
張勝陰溝里翻船,銀鐺入獄,往日風光煙消云散,只剩下鐵窗生涯和刻骨的仇恨。
他將自己的一切失敗和屈辱都歸咎于宋簡之和沈澤熙,日夜詛咒,恨意如同毒液般侵蝕著他的五臟六腑。
當李鑫將那份帶著試探和共同仇恨意味的“橄欖枝”遞到張勝面前時,簡直是在他熊熊燃燒的恨意之火上潑了一桶熱油。
兩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達成了一種骯臟的默契。
張勝提供了他所知道的,關于宋簡之可能存在的所有“黑點”雛形,以及他浸淫圈內多年熟知的,如何制造、放大、坐實一個藝人丑聞的種種陰險手段。
他像一條蟄伏在黑暗中的毒蛇,吐著信子,貢獻出自己全部的惡意與算計。
而李鑫,則從中看到了更清晰的路徑。